吃過飯,桑葉沒立刻走,反而看著時錦他們的摺疊床和帳篷一陣陣驚奇。
然後,桑葉十分不解地問時錦:“都當流民了,還要帶床做什麼?其他人不都睡地上?或者隨便搭個窩?”
時錦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。
然後,她才後知後覺看了孫大夫他們一眼,問方菊:“菊花,你們是不是也覺得這個摺疊床沒必要?”
方菊猶豫了一下:“有床當然更舒服。不過要不是這床本身這麼輕,而且咱們也沒有那麼多東西拿,我肯定不帶。”
她就是寧可多帶點家裡那些罐子和留下的東西,也不帶這床。
只不過,方菊也知道,這床多多少少也是有點為了她做的,所以就沒好意思說太直白。
時錦一時之間噎了一下。
然後終於發現,原來真的是她太嬌氣了。
不過這種話,時錦才不會跟他們說,只決定乾脆裝一把。
所以她對著桑葉一笑,然後道:“這就是我們和流民的區別。我們只是搬家,不是無家可歸。”
桑葉:……
“而且,不管什麼情況下,讓自己過得舒坦些,不覺得日子也沒那麼難熬了嗎?”時錦衝著桑葉眨了眨眼:“而且我們有騾車,行李也不多,一個摺疊床也不過十來斤。不用時候還可以拆成一根根的棍子。也不難帶。”
桑葉忍不住問:“現在人少還好說,那要是幾十上百人呢?那還怎麼帶?
時錦無言:“都上百人了,那就肯定要再弄車。而且那麼多人,還怕拿不動這些?”
即便時錦這樣說了,桑葉還是覺得很難理解:“有這個體力,為何不拿點別的東西?到時候也好安家。”
時錦覺得,自己是真的和桑葉說不通的。
在她看來,人是最重要的。
但好像其他人,都覺得人命是最不值錢的。尤其是自己的命。
最後,時錦只認真說了句:“只要有人在,哪裡都可以慢慢建設起來。”
桑葉看著時錦,雖然依舊不理解,但並沒有再繼續說反駁的話。
至於其他人,卻止不住細細回味時錦的話:只要人在,哪裡都可以慢慢建設起來。
昨天夜裡後半夜又下了半夜雨,不過今日慢慢地天卻放晴了。
柔妮兒她們給孩子們也都剪了頭髮。
男人們……也剪了。
孫大夫乾脆剃了光頭,但是他留住了自己的鬍鬚,就像是保留著最後的倔強。
剪頭完了之後,方菊她們一個個就忙得不行了。
無他,都需要一頂黑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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