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法不心疼。
糧食太貴了。
尤其是林桃——她自己種地出來的糧食,賣是從來沒有過這個價錢的,就是零頭也未必比得上。
但沒想到現在她們得買糧食吃了,竟然就貴成了這樣。
窮人根本就買不起。
只有時錦知道,其實這個價格還不算特別貴——均衡一下,五百錢一斤。
她看過歷史,在這種亂世,一斗米最貴曾經賣到過八十萬錢。
數萬錢更是比比皆是。
可一斗,也就是十來斤。
所以現在才到了一半呢,以後還有得漲。
如果不是太重不好拿,她甚至還想多屯點。
但最後,時錦還是又多定了三百斤的雜糧粉,說明日來取。
雜糧磨成粉,一斤也只多給三個錢。
時錦問:“不會粗得不行吧?”
糧店夥計拍著胸脯打包票:“那怎麼能!您明日只管驗貨!”
現在錢不好掙,人多,活少,這些人生怕幹得不好連一個錢都掙不到,所以都肯賣力氣呢!
糧店夥計沒說的是,這三百斤雜糧粉,到時候去喊幾個流民,一百錢他們都幹!他自己還能再偷偷扣下些!
時錦點點頭,說好明日還是一樣送貨去鎮子外頭給陳大嫂後,就給夥計抓了一把銅錢當成賞錢。直接把夥計喜得見牙不見眼。
而後,時錦順利打聽到了訊息。
平洲城的確是換了城主。不僅平洲城,幽州那邊好些縣城,甚至州府也換了官。
南邊的朝廷又和這邊打了一回。這回是北邊勝了,搶過來三個城池。
但從南邊來的商路卻斷了。
所以最近都沒新的糧食運過來。
前頭往左是幽州,往右是三會海口天津渡。
過了幽州,就可以直接去平城。
那地方如今也是太平的。不過,那邊可不許流民去。一旦發現有流民,還要往回攆。
這些流民,再繼續走,就只能往南邊走,過黃河,去投奔南朝廷。
不過,聽說現在也不是那麼好過去南邊的。邊境打仗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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