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村長從未見過如此迷人的場景。
土地如此遼闊。
人在其中,猶如螞蟻。
但卻忙碌得有條有序。
米村長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——這要是村裡也大家一起來開荒……是不是一家就能多分一小塊地?
不過這個念頭只是猶如流星一樣,一閃而過。
讓米村長清醒過來的原因,只有一個字:窮。
開荒要糧啊!村裡可以不給發工錢,可總也要管飯吧?!
這吃不飽,哪有力氣?
時錦看著米村長悵然的樣子,輕聲出聲:“村長?”
米村長看向時錦,咳嗽一聲,壓下心頭的酸,開口說起正事兒:“有件事情我想和陳大嫂商量。”
時錦請米村長坐下說,又給他倒一碗糖水。
米村長喝完,心裡更發酸了:這哪裡是流民,這是哪個地方的富地主吧!
時錦看米村長好半天都不說話,就催他:“村長?”
“咱們村原本一百多人,現在加上陳大嫂你的人,一共也就二百多。村裡大事小事,我這個村長也不能一個人做主。所以,另外還有四個德高望重的。這些人我看都聽陳大嫂你的,所以村裡以後大事小事,不如陳大嫂過來,一起商量?”米村長說得很鄭重。
時錦聽懂了:這是誠邀自己加入村裡的核心權力層!
這樣的話……也不是不行。
時錦還是挺想要話事權的。
但她卻毫不猶豫拒絕了:“這不好吧?我一個外鄉人,我的話怕是沒人肯聽。而且我還是女的——”
她可沒忘記之前那幾個人嫌棄她是個女人!
米村長連連擺手:“這咋可能?有我在呢。到時候真有啥大事,咱們就看哪邊人多。你的話,肯定能有用。”
時錦假裝糾結。
米村長等得有點惱:“陳大嫂還有啥顧慮?”
時錦就說了實話:“其實他們也不全聽我的。我們這些人呢,是三波人湊在一起的。我們這邊聽孫大夫的,流民那邊聽皮春的,蔣家村出來的,都聽我的。”
米村長:……
他瞪時錦。
時錦一臉無辜。你們一百多個人五個代表,我們七十多個人,三個代表,也不算多吧?
米村長把牙咬了又咬:“可這人成了雙數,到時候不就能打平手了?不妥,不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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