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縣令聽說時錦過來的事兒之後,抬手擰了擰眉心。
今日便是三日之期。
那錢……怕是沒找回來。
想到這些事情,周縣令就忍不住頭疼。
這縣裡,一日日事情是越來越多了。
見到時錦和旁邊站著的林度時,周縣令仍是那副和顏悅色的樣子:“陳大嫂,案子還沒破。”
對於周縣令毫不拖泥帶水的直接切入,時錦也是有點意外的。
還以為周縣令多少要打一打太極。
既然周縣令都這麼直白,時錦也乾脆開口:“這件事情,林班頭已經與我說了。那兩人說是跑了。這天大地大,他們存心躲著,肯定找不回來了。”
說完,時錦嘆了一口氣:“也不怪林班頭。只怪我們陳家村倒黴。”
周縣令看了一眼林度,沒說什麼。
時錦又接著往下說:“我們陳家村的福氣就那麼多,能到這裡安居,估計都用光了。我們也該知足。那些錢……找不回來,就找不回來吧。無非就是換一換再修房子。林班頭說了,會幫我們找幾個地方擺攤,讓村裡人來做點小買賣掙錢。”
“慢慢攢一攢,也就有了。”
時錦對著周縣令歉疚一笑:“就是給周縣令和林班頭添麻煩了。這事兒鬧得——”
周縣令擺擺手:“這不是你的錯。說起來,還是我治理不當。竟出這樣的事情。”
頂頭上司都認錯了,林度當然不會當啞巴,也開了口:“是我辦事不力,追不回這錢。還請周縣令責罰。”
時錦連忙擺手:“這哪能怪周縣令和林班頭。壞人要作惡,誰能攔得住?說來說去還是壞人的錯。是他們太可惡了。”
隨後時錦又替林度求情:“周縣令,您也別怪林班頭了。這也不是林班頭的錯。他這幾天忙前忙後,人都累瘦了。”
周縣令好笑看一眼林度,不過也沒有為難林度的心思,順坡下驢,也就把這個事情揭過去了。
隨後,周縣令問起時錦村裡的情況,問時錦有沒有什麼難處。
時錦就把最近的情況都說了一遍:“最近我們已經在開荒了,昨日林班頭還看著我們燒荒來著。別的困難沒有,糧食也暫時還夠吃。等回頭有了進項,日子就能緩過來。”
“就是有一點,我們都是從北邊來的,好些人不適應氣候。也不認識毒蟲。這些日子的秋蚊子,可把人折騰得夠嗆。”
時錦說著,還撓了撓手背:“這邊蟲子啥的,比北方多。幸好我們村裡有個會點醫術的老大夫。”
“不然還麻煩呢。”
時錦說的這個問題,周縣令給解決不了——畢竟,這縣衙裡就算天天燻艾草,也一樣驅不完蟲子,他也一樣挨咬。
而時錦抱怨完這些之後,就主動起身告辭了:“周縣令您忙吧,我這就回去了。您可千萬別怪林班頭啊——”
周縣令含笑點頭,心中是滿意的。
剛才他問時錦有沒有什麼難處,想的就是不行從別處補償一二。算是給了時錦一個交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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