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先生看著時錦的動作,大概猜到了時錦的想法,但他有點不贊同。
只不過程先生並未將不贊同的話說出口,反而只是沉吟了片刻,提醒了一句:“此去江州,路途還十分遙遠。我們的通行符文,未必好用。”
時錦笑了笑:“無妨。到時候再想辦法就是。我們是平頭百姓,怕的就是戰亂。離都城遠一些,也沒什麼壞處。只要能安居樂業就可。”
程先生也算看出來時錦的堅定,當即也就不再多話,只是欽佩看時錦一眼:“陳大嫂有魄力。”
陳大嫂根本就不像自己說的那樣普通和柔弱。
敢從北地一路走到這裡,再從這裡去到江州——這路途何其遙遠?
時錦羞愧一笑:“只是不想再遇到亂事。不想剛開始休養生息,就又要流離失所。”
人有多大能耐端多大碗,吃多少飯。
她徒步一下還行,真要去打打殺殺造反當梟雄,心態首先就扛不住。而且,也沒有那個腦子。
現在才管了一百多號人,她天天的都覺得忙得不得了。這要是人再多,她怕自己直接崩潰擺爛。
看完輿圖,程先生就期期艾艾看向時錦。
時錦微微揚眉:“程先生若有什麼話,只管說就是。”
程先生低聲問:“那種白麵,不知陳大嫂還有多少?”
時錦也壓低聲音:“一二百斤是有的。不過價格不便宜,程先生想要多少?”
程先生算了算,最後扣扣索索張嘴要買五十斤:“用來做喜餅。到時候辦喜事用。”
雖然蕭家是為了拉攏何雲天,但他們這邊也想長長臉。
這種世家大族都沒有的好東西,到時候用來辦喜事,蕭家少不得又要高看他們一眼。
時錦言簡意賅:“那就乾脆湊個一百斤吧。本來得要一個半金餅子的,但我就要一個金餅得了。然後我再給你添點好東西,不要錢。”
說完這話,時錦又摸出一包糖球來,開啟油紙包,請程先生嘗一塊。
不得不說,晶瑩剔透的糖球,本身就顏值很高。
一入口,那更是不得了。
濃郁的果味和甜味,直接就把人的味蕾刺激拉滿了。
程先生那本來已經因為年邁而耷拉眼皮顯得小了許多的眼睛,一下都瞪圓了。
而且是溜溜圓。
像是忽然吃到了貓罐頭的貓貓。
時錦看著都有點兒想揉一把了。
最後,程先生更加做賊一樣壓低了聲音,但又難掩亢奮:“這是何物?”
“琉璃糖。”時錦丟擲個高大上的名字:“做起來十分複雜難得,而且不能穩定產出,偶然才能做出來一點。這東西不多,但給新娘子送個二十顆去,她與女眷們分一分,新娘子也有面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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