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錦知道,自己一直以來都不太低調,又是搞這樣,又是搞那樣的,說是活躍分子也不為過。但不這樣的話,還怎麼賺錢?怎麼盤活陳家村?
在這個世道里,就沒有悶聲發大財這麼一說,更沒有獨善其身這個說法。不和其他村子打好關係,不和當官的交好,第一個要對陳家村動手的人,就是附近的村子。
眼紅不是病,但是發作起來,是真的能要人命。
周虎小聲提議:“嬸子,要不咱們喬裝打扮一下,直接往回走吧,我擔心村裡出事。”
時錦也有這樣的擔心,而現在說完這麼多之後,其他人也有了同樣的擔心。
陳家村是他們的家,是他們的根。
這個時候,他們應當日夜兼程趕回去,護衛家園。
周虎繼續往下說:“咱們拿個手推車出來,到時候嬸子你躺在上頭假裝病重,我推著車走。我累了,就換栓子哥,金風哥。”
“嬸子現在出了名,保不齊就被認出來。但是我不一樣,誰也不會拿我當回事。”
而且在這樣的世道中,一個半大的少年,推著老母親趕路,真的太平常了。
時錦猶豫了一下,覺得周虎出的這個主意還挺不錯的。畢竟是跟著她一路從北走到南的人,現在對於逃荒趕路這一套底層邏輯已經吃得透透的,如何不顯眼、如何不讓人盯上,甚至想要避開的想法,周虎都想到了。
時錦點了點頭:“那到時候就這麼辦。”
事實上,時錦這些天已經為自己準備好了一套衣服,那就是伙頭小兵的衣服。
這樣的小兵在營地裡到處行走,是不會惹人起疑的。
而且他們時常要去船那邊取糧食,所以也能有進出大營的資格。
到時候真的一亂起來,肯定不會有人注意到這樣一個小兵。只要趁機離開大營,時錦就立刻回到空間裡躲避一陣,換上普通農婦的衣服,和周虎一起出來,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走到附近的官道上。遠離戰場。
一切俱備,只欠東風。
這天晚上睡覺,時錦都把那套伙頭小兵的衣服壓在枕頭底下睡。
但是讓人遺憾的是,當天晚上並無什麼異動。一夜風平浪靜。
秦楠那頭將劉休範的兩個兒子送到了蕭道成的大營外,甚至秦楠還看到了蕭道成。最終劉休範的兩個兒子被蕭道成留下,秦楠則是回到大營覆命。
秦楠與劉休範說得天花亂墜,只說蕭道成的確一心想要歸順,只是現在不好直接歸順,怕將來留下罵名,還得做做樣子。接下來幾日,請劉休範再進行幾次佯攻,等火候到了,蕭道成自當主動歸順,請劉休範入建康城。
聽得這些,劉休範自然是心情大悅,甚至當天晚上還要決定飲酒,好好給黃回和張敬兒辦一個歡迎宴。
但是劉休範對許公輿則是說道:“飲酒作樂,並非我願,實乃要藉此寬慰將士,穩定住軍心。”
許公輿聽見這話,竟有些欣慰,只覺得劉休範現在想事情還怪周到的。
於是這一場歡迎宴會就辦得格外熱鬧,時錦也在受邀之列。
不過對於這件事,時錦略微覺得有些無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