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最後劉休範只能絞盡腦汁想該如何安撫周容安。
只不過沒等劉休範想出來,時錦就又一次開了口:“江州需要人留守,其他人都不合適,思來想去就你最合適了。”
“畢竟陳家村那些人都是跟隨我從北到南,一個個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。我這一走,沒有人能鎮壓住他們,保不齊就出什麼事。你就不一樣了,他們都敬重你,你說話他們還是願意聽的。”
“而且江州的百姓也覺得你是個好官,你留在這裡,才能更好地穩住局勢。這裡是大後方,要是這裡出了事兒,後果不堪想象。”
時錦一臉肅穆:“這是對你委以重任,你要明白我們的一片苦心。”
這畫面看來好像時錦才是那個主公,而劉休範真的就只是個傀儡。
劉休範的火氣騰騰地往上冒,自己又死命地往下壓,表情都有點扭曲。
而此時,他雖然表面上不好說什麼,但也忍不住在心中怒吼了一嗓子:能不能別再搶我的話了?!
許公輿卻覺得時錦果然不像旁人想象中那樣粗鄙不堪。
這一番話,哪裡是農婦能說出來的?這連消帶打的把周容安的火氣和接下來想說的話都給堵回去了。而且還說得如此合情合理,拒絕都拒絕不了。
這是個人才啊。
周容安還能說什麼?周容安的確沒有話說。
最後,周容安乾脆提了一個要求:“可否請時錦娘子單獨與我說幾句話?”
時錦同意了,她還是想再勸一勸周容安的。
劉休範這個時候卻不知道腦子裡想了什麼,警告了周容安一句:“此番前去建康清君側,我阿姐一定要跟去,你休要多勸。”
周容安跟了劉休範這麼多年,當然知道劉休範的脾氣和秉性。
所以這會兒劉休範說了這句話之後,周容安就知道,此去建康並不是時錦的真心。
所以周容安就更加沉默了,連出聲都沒有,只是拱手一拜,算是點了頭答應了下來。
隨後時錦就跟周容安出去了。
出去之後也不等周容安多說,時錦就開口道:“周縣令還是留在江州吧,江州的百姓需要你。你一臉文氣,外頭的打打殺殺也不適合你。”
周容安聽到這話就苦笑了一聲:“我還當是陳大嫂不想看見我,所以才故意要他換人。”
這是有小情緒了,連“主公”都不稱呼了,直接用“他”代替。
時錦笑了笑:“我的確也是不想看見周縣令,所以才跟他提議的。”
說完這句話,時錦又加了一句重磅的:“再說了,你我曾經差點就被牽紅線,總是湊在一起,恐怕別人誤會。咱們還是要避避嫌的。”
周容安也並不是愚蠢的人,聽到這句話就已經意識到了一些東西。
他目光深沉地往屋裡看了一眼,但是沒有問出口。
時錦當然也不會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事無鉅細地告訴他,只是又最後拜託了一句:“請周縣令留在江州,替我照看好陳家村。”
“當初周縣令留下我們,又給予陳家村許多幫助,我們陳家村都很感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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