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周縣令今日能護著鄭里正嗎?
周縣令輕笑了一聲,語氣不太痛快,透著一股冷氣:“鄭里正,一畝地能產多少穀子?”
鄭里正明知道周縣令這麼問,就是要向著時錦說話了,可這個問題他也只能回答。
就是回答之前,鄭里正還得深吸一口氣,才不至於讓自己厥過去:“兩石半左右。”
周縣令的目光落在鄭里正麵皮上,聲音更緩慢,也更幽冷:“三十畝地,就算只有一半產量,又該是多少石?”
這回,鄭里正答不上來了。
他也有一種直覺,感覺自己如果繼續說下去,只怕今日這個里正之位都要保不住了。
所以最終,鄭里正擦了擦汗,乾笑一聲:“周縣令說得是,我便給一石半的穀子,一石的高粱。也算是我對兩個村子的一點綿薄之力。”
這回,周縣令才算是滿意了些。
苟村長簡直快要欣喜得捂著嘴笑了:又多了一石粗糧!之前的全部都是穀子!
這種感覺,就像是天上掉餡餅一樣啊!
本來麼,稻子已經是那樣了,苟村長就沒覺得還能得到賠償。
現在有了。
那麼有多少,都感覺是白白撿起來的一樣。
時錦倒是有點遺憾:看來今日鄭里正的位置是保住了。周縣令還是不打算換人哪!
不過,對於多了的糧食,時錦還是真心表示道謝了:“多謝鄭里正,但也都換成麻行不行?”
旁邊周縣令就看著呢。
鄭里正只能捏著鼻子應了。而且就算心裡是一肚子火氣,他這會兒也是笑得和平慈祥。
想通了里正位置和糧食哪個重要後,鄭里正已經能調節自己的心態了。
神態上已經能自如了。
時錦也是見好就收,趕緊熱情招呼鄭里正坐下:“鄭里正快快坐。今日我陳家村第一座房子落成暖房,本來我也不想弄得太大,所以就沒去請您。”
“周縣令不一樣,周縣令是我陳家村的大恩人,村裡人都盼著周縣令能來看看。”
潛臺詞:所以不是我非要跳過你,而是這是我和周縣令的私人交情。
鄭里正笑笑:“不妨事,不妨事。”
這會兒他到底還是帶著情緒的,所以並未多想這句話得罪不得罪周縣令——你這個不妨事,是不是有點騎到周縣令頭上的嫌疑?
而且,時錦這樣趕忙賠不是的行為,更讓周縣令狐疑:陳大嫂為何如此怕鄭里正?
反正不管怎麼說,時錦這一波都是血賺的。
但時錦還有點不滿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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