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錦又讓他回村的時候帶兩百斤粗鹽。
細鹽她那兒有。
粗鹽留著醃菜,醃肉。
那些山洞她也去看了,裡頭冷得很。夏天都可以用來當個冷藏冰箱用。
朱老實也沒問能不能吃完,直接就把這個事情記下來。
時錦慢慢悠悠在鋪子裡喝了一會兒水,就有人來請她去吃茶。
結果剛上馬車,時錦就看到了裡頭坐著的程先生。
程先生憔悴了。
但眼底的光卻很亮。這是興奮的。
時錦猜測,他們的收穫應該挺多的。
程先生笑盈盈看著時錦,見時錦也不意外,臉上喜悅就止住了,慢慢神色變得凝重:“怎麼了?”
“你們和劉刺史,到底什麼關係?”時錦也開門見山,打定主意一句廢話也不要說。
程先生揚眉,沉吟片刻,用了一句最合適的話:“面上客氣。”
可不是面上客氣麼?實際上,這會兒劉休範恨不得拿大掃把趕人。
時錦搓了搓手指尖,臉上更加沒有表情:“你們沒有提過我吧?我”
“沒有。”程先生說得很堅定:“東林寺的人不會說出去。他們和蕭家關係很不錯。”
“至於鎮子上,我們那天晚上在東林寺過夜的。附近沒有眼睛。”
程先生這麼肯定,時錦也就放了心。
隨後,程先生反問時錦:“村裡出事了?懷疑是劉休範?他這個人,最會做樣子——”
時錦搖搖頭:“就是怕你們拍拍屁股走了以後,我倒黴。村裡沒事。不過,最近天氣不好,我覺得你們還是應該早點走。”
“人沒要到。”程先生嘆一口氣,有些惆悵:“光有糧食和錢,沒人也不行啊。劉休範這個小氣的,一個人也不肯給!”
“他是挺小氣的。”時錦隱晦提醒一句:“小氣的人,容易記仇。要是我,我還是趁著天氣還好,趕緊走。去別的地方要人。”
程先生多看時錦兩眼,他聽出來了,這是話裡有話。
不容程先生多琢磨,時錦就提出要下車。
程先生也不是真來請時錦喝茶的,這會兒也沒留時錦,而是遞給時錦一個小匣子。
匣子還有點壓手,時錦也沒開啟,下了馬車,折返回了鋪子上,這才單獨開啟看了一眼。
先看到的是一張紙。
這是免徵的文書,上頭蓋了劉休範的刺史大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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