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東當然不好說。
八字還沒一撇呢,說出來就不好了。
這個道理,陳東明白。
所以,陳東只是咧嘴笑著拍了拍朱老實雙肩,然後就往後院跑:“我去洗把臉!”
他這副樣子,讓朱老實更加莫名了。
朱老實小心翼翼看向時錦:“陳大嫂,東子這是咋了?”
“高興的。”時錦笑著坐下,隨口找個理由:“前頭壓著他不許他玩,剛答應他,讓他去山裡轉悠一圈。”
朱老實恍然大悟,也樂了:“還是個娃娃性情呢。”
接著,朱老實把賬本攤開給時錦看,嘴裡卻說起城裡的情況:“都說城裡出了江洋大盜。神不知鬼不覺就把刺史府上的寶貝偷走了。”
“說,偷的就是陳大嫂獻給刺史的寶貝。”
“也有說那偷寶貝的,不是外頭的江洋大盜,其實是刺史身邊的人監守自盜。”
“還有人說,那東西就是個邪物。自己長翅膀的。陳大嫂你不安好心。不過這個沒人信。”
說著說著,朱老實自己都咧嘴樂了:“說這話的人,估計家裡都不用買醋了!不知多恨您。”
時錦翻了一頁賬本,搖搖頭:“其實聽起來最像假話的,反而是真話。”
從她的角度來看,這項鍊是大寶貝。最適合空手套白狼。
但從那些得到過這個項鍊的人角度看,這東西難道不是不祥之物?
專門讓人破財的災物!
時錦想著,也忍不住樂了。
朱老實壓低聲音恭維:“那是他們沒福氣。哪像陳大嫂您?您做那麼多好事,救了我們陳家村這麼多人,老天爺厚愛您呢。”
時錦抬眼看朱老實那狗腿子的樣兒,就更樂,故意打趣他:“嘴巴這麼甜,吃什麼了?”
“吃了陳大嫂給的香餑餑。”朱老實“嘿嘿”笑,然後又說道:“前幾天有人抱著一罐子蜂蜜來城裡賣,我看到就買下了。專門孝敬您。”
“孝敬我?”時錦揚眉,看穿朱老實那點小九九:“光是給我的?”
“還有一罐小的,您幫我帶回去,給桂花。”一貫最沒臉沒皮的朱老實,這個時候居然有點紅了老臉:“桂花不肯要我的東西。她總喊我攢錢。”
“可她一個人帶著石榴,還要修房子,大過年也捨不得買件新衣裳,過得苦哩!”
時錦看著朱老實那樣兒,聽著他的唸叨,就更笑了:章桂花跟方菊一起管著廚房,錢是不缺的,工分也是不缺的。也就是現在要修房子,才稍微緊巴一點。用得著人同情嗎?
換句話說,對一個異性開始處處心疼的時候,那就是動了心的時候。
於是,時錦等朱老實說完,就問了朱老實:“那你攢錢沒有?”
朱老實撓頭乾笑兩聲:“工分攢著,錢……都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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