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小鎮裡,還活著的百眼教派成員驚喜的跑出來,跪在那位魔契者身前。
“大人,你們終於來了。”聽他一番解釋,希露媞雅和這支隊伍的人才明白這一切發生的緣由。
“卡奇斯已經發現教派的駐地,我們必須快速返回支援。”一名資深教徒建議。
“教主大人竟然下達這樣的命令,那情況肯定是惡劣到了極點。”
這會希露媞雅下馬,站在滿是血跡和屍體的街道前,心情沉重。
從歷史書中翻到描述慘烈情景的文字,和自己親身經歷和看到,是完全不同的事,一種難以言述的哀涼在她心中堆積。
她讓隊伍的成員好好安置鎮子內的居民,並留下部分人員暫時接管這混亂的小鎮。
當希露媞雅準備離開時,有人將一個特殊的盒子遞送過來,開啟盒子後,裡面是小巧的權杖,冊封文書,拓木鎮鎮長的印章。
“這是?”希露媞雅有些不解。
“這是喬布斯王子準備的東西,也是像徵反攻和獨立的號角。”一名教徒為希露媞雅解釋。
看著這些東西,希露媞雅搖頭,她能理解雷加斯人渴望復國的心情,但也明白,這份心情和想法,已經被人利用。
如今遠未到復國的時機,而他們所做的,也僅僅是為那山谷內教主爭取時間。
如果真的想讓喬布斯,或者雷加斯王室的願望實現,那要做的,可不僅僅是鼓動慫恿這些平民上前,而是真正率領千軍萬馬將安提的軍隊擊破,到那個時候,一切就會水到渠成的發生,而不是和今天這般,讓如此多的無辜者流血犧牲。
將這些東西放回,希露媞雅準備反身上馬離去。
“大人,這位大人。”一個跟蹌著、滿臉血汙的身影從鎮子的街道上跑出,他揮舞著殘破不堪的雷加斯旗幟。
那滿是血汙的燕尾旗上,繡有簡陋無比的青色杉樹,其中的針線還有些歪斜,看著有些滑稽好笑。
然而就是這樣的東西,被對方視作珍寶般,舉在手裡,被血漬拖拽著,在風中一點點飄起。
“大人。”
他喘著氣,來到希露媞雅的身前,跪在地上,那黑色的眼睛看著被眾人簇擁,坐在馬上的少女。
“您一定是來拯救我們的。”
“這是我們拓木鎮的驕傲,我們,我們,打敗了那些安提人,我們都是鐵骨錚錚,威猛如獅的雷加斯人。”說這句話的時候,他臉上流下溫熱的液體,將那血汙和灰塵打溼浸染。
清澈和骯髒混雜,那雙眼睛裡滿是祈求,彷彿是歷經千辛萬苦,好不容易完成父母要求,想獲得一點點讚許和誇獎的渴望。
“我”我不是雷加斯王室,也不是能代表他們的貴族,這樣的話,希露媞雅說不出口。
她知道,這裡的人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目標,流了太多的血,犧牲了太多,這幾乎就是殘存人員活下去的唯一心願,希望這份努力,這份驕傲,能被承認,能被看見。
但是,這份祈求真的能被回應嗎?
先不說喬布斯是否有成為明君的潛質,這些百眼教派的人員,也絕非真心幫助雷加斯人復國,他們只是在利用這些無辜的人,達成自己的慾望和目標,也完全沒考慮發動襲擊和反抗後,有多大機率會成功,有多少人會死在戰亂裡。
沒人在乎他們的死活,安提人不在乎,雷加斯王室不在乎,百眼教派更不在乎,也只有他們把那鼓舞的口號當真,併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口號,流盡血液,犧牲無數。
真是很傻的人呢,就這麼被慫恿,被掠奪,被欺瞞著,走向刀槍劍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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