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說來古怪,家中有著疑似谷河縣第一武道至人的老爹,沈羨前身卻從不敢向其討教武藝。
沈斌追了兩圈,聞聽此言,愣怔當場:“表揚你什麼了?”
顯然,對於自家兒子在青羊觀中的表現,沈斌早就瞭若指掌,不說顯眼包,但也是落後分子。
驟聽此言,沈斌無疑頗為疑惑。
沈羨循著前身的“得意”語氣,道:“觀主考核我《逍遙遊》和《莊周夢蝶》兩篇道經的解讀,我得了觀主的誇讚。”
沈斌揚了揚手裡的戒尺,冷哼一聲:“你如是敢騙我,仔細你的皮!”
想了想,似乎覺得威懾力不夠,惡狠狠道:“你要是敢撒謊騙老子,下月的月例銀子給你停了。”
沈羨道:“父親,這等事,一打聽就知道,我豈敢虛言相欺?”
老爹還是很大方的,按說縣尉的俸祿不高才是,但每個月都能給他五兩銀子。
修煉武道需要資糧,如名貴的草藥以及兵器,都是價值不菲。
沈斌落座下來,將戒尺放在一旁,說道:“詳細說來聽聽。”
沈斌當年也是讀過書的,《逍遙遊》、《莊周夢蝶》,自然也是讀過學過的。
沈羨落座在一旁的茶几旁,提起茶壺,給自己斟了一杯茶,遞過去,將今日青羊觀中詳細場景,一一道出。
沈斌粗獷面容之上現出笑意,哈哈道:“可算是給,老子就說,蘭谿沈氏和太原柳氏的孩子,豈能……是個只知舞刀弄槍的草包。”
沈羨暗道,這是連自己都罵上了。
沈斌老懷大慰,說道:“你這好好讀書,爭取再接再厲,獲得觀主的青睞,等老子想法子給你弄到州中道學的名額。”
沈羨眉頭挑了挑,嘀咕道:“州學的名額?”
真不怪沈羨,平日裡一心向武,前身對這些東西壓根就不關注。
沈斌面色凝重,說道:“你不要小瞧那個青羊觀主,青羊觀是安州有名的私人道學,鶴守道人是安州有名的大賢,縱是縣令大人這等道官,也要對其敬畏三分。”
沈羨詫異了下,問道:“道官?”
其實,沈斌過去也說過,但沈羨對此左耳進,右耳出,絲毫不放在心上。
沈斌目中現出忌憚,說道:“道官,身具道術神通,只怕比武道還要厲害。”
或許是汲取了以往勸學失敗的教訓,沈父開始從武道技藝不如道官法術神通的角度,以便引起沈羨對道官的神往。
但其實,武道和道官,其實在技藝上可能各有千秋。
但道官對天資要求極高,需要研讀道藏,才能授道籙種子,修煉道法神通。
而千年以來,大景早就形成了道官—門閥世家—郡望縣豪的格局。
或者說門閥世家也有一部分子弟研讀道藏,掌握法術神通,成為道官。
可謂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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