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鏗——
一聲脆響,董平的機械臂從中卡斷,液壓油噴濺而出,金屬碎片四散飛射。
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,接著,盾牌便已經如推土機般撞在他的身體上,將他整個人凌空撞飛。
董平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重重地撞向斜側的管道里。
董平的身體砸在管道壁上,發出一聲悶響,他的背脊幾乎被撞得散架,胸口一陣劇痛,彷彿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位。
他四仰八叉的摔在汙水中,背上掛著的幾隻老鼠,被其壓成肉餅,參差斷裂的機械臂在冒著灰煙。
不待董平問出口,馮矩便將盾牌舉起,橫擋自己身前。
董平被摔得頭暈目眩,眼前金星亂冒。
他勉強瞪大眼睛,卻連馮矩的臉都看不見,後者已經藏在了盾牌後面,只有那熟悉而冷酷的聲音,繞過盾牌的縫隙,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。
“一塊盾牌,根本護不住咱們兩個人,老鼠還是能從縫隙裡鑽過來。咱們倆要是還待在一起,誰都別想活命。”
董平的心底發寒,他試圖從馮矩的語氣中找出一絲猶豫或愧疚,但什麼都沒有。
馮矩的聲音繼續傳來:
“但你要是能將大部分老鼠引開,我靠著這塊盾牌,或許能從剩下的老鼠口中撿回條命。”
董平氣抖冷,肺都要炸了。
他掙扎著從汙水中爬起身,斷裂的機械臂耷拉在身側,液壓油混著汙水滴落,發出“滴答”聲。
他的臉色猙獰,雙眼充血,聲音像是要吃人一般:
“馮隊,我不會逃的,就算是死,我今天也要跟你死在一起!”
盾牌後的馮矩面色微變,嘆了口氣道:
“一個人死,總好過咱們兩個人都死在這兒而且,你也未必就一定會死。
你身後的管道說不定就是條生路,你現在趕緊往裡逃,只要你跑得夠快,說不定運氣好,就能撞見其他人。
到時候,你不就有活下來的希望了嗎?”
就在兩人說話的間隙,一些聰明的老鼠已經開始調轉“車頭”,轟隆隆的湧向董平。
馮矩死死抵住盾牌,能明顯感覺到盾牌上的壓力驟然減輕。
他面色一喜,語氣卻依舊低沉而幽深,彷彿在勸誡,又彷彿在提醒:
“平子,就算你自己想死,也得想想你家裡的兒子吧。咱們都是當爹的人,可不能隨便任性就死在這兒。
我這麼做,也是為了活下去,去救我的女兒,你難道要就此放棄,不再為自己也為自己的兒子再努力掙下命?”
董平原本已經不顧一切,準備逆著鼠潮朝馮矩撲去,拉著隊長一起下地獄。
然而此刻,望著眼前黑壓壓湧來的鼠群,再聽著馮矩那字字如刀、直戳心窩的話語,他的雙腳彷彿被灌了鉛塊,沉重得難以邁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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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完章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