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分割槽長的辦公室內,常威顯得異常疲憊。
桌子上來自“姐姐”的來電顯示一直在振動,常威卻視而不見根本沒心思接電話。
他滿臉胡茬子好幾天未刮,就坐在寬大的皮椅上,臉色陰沉地望向身旁的馬軒,聲音低沉而緩慢:
“事情了結之後,你們就打算安排我一段長假,是不是?”
馬軒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道:
“是啊,馮睦是李拔山的師弟,李拔山又投靠了監獄長,馮睦若是在你的監區出事了,甭管有沒有證據,監獄長和李拔山都會把這事兒算在你頭上。”
馬軒停頓一下,繼續道,
“周唬大哥事後給你放段假,等於讓你直接避開了監獄長的怒火和李拔山那個莽夫,也是為了你考慮,你不要多想。”
常威吸了一根又一根菸,嘶啞著嗓音冷笑:“那麼,等我休假歸來,我還能坐在現在的位置上嗎?”
馬軒似乎早已料到這個問題,他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你的位置穩固,這個休假只是為了讓你暫時遠離是非,等你回來,一切都會如舊。”
馬軒略一沉吟,為了加強自己話語的說服力和可信度,他刻意加重了語氣,又補充了一句道:
“只要周唬大哥還在這個位置上,就沒人動得了你的位置。”
常威沒有回應馬軒的安慰,他只是默默地抽著煙,眼神掙扎,彷彿在糾結思考著什麼。
辦公室內的氣氛變得沉重起來,只有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在提醒著時間的流逝。
突然,常威將菸蒂狠狠地按在菸灰缸中,似乎做出了最終決定。
他直勾勾瞪著馬軒,語氣感慨:“我還記得當初,你最開始來二監是在我手底下當獄警的,沒想到今時今日,卻是你來送我走,呵呵——”
馬軒同樣感慨萬千,勸慰道:“只是休一段假,等塵埃落定後,你還是會回來的。”
常威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一樣瘋狂大笑,馬軒只在旁邊尷尬的沉默不語。
半晌,常威停止大笑,把桌上不斷振動的手機拒接,手機桌面螢幕上是他和姐姐以及外甥三人的合照。
姐姐早年離異,常威又一直未娶,所以他一直把常青森視若己出。
常威看了眼手機螢幕,嘶啞著嗓音道:“我常威是沒有你聰明,但我常威也不是傻子,二監的風向變了,我是能察覺到的。”
“算了,不說了,你替我轉告周唬大哥,我也不求他什麼了,但我就這麼一個外甥,讓他記著他答應過我什麼?”
馬軒點點頭,他前兩個月也才剛有了第一個孩子,所以他很理解並同情常威的心情。
常威猛然起身,一把扯掉身上的獄警服,隨手扔到沙發上,然後,大步往外走去,一邊往外走,一邊傳送簡訊回覆。
——送他上路!
馬軒微微側身,讓出路的同時,餘光不經意間掃過手機螢幕,嘴角勾起一抹虛偽笑容:
“這麼匆忙離開,難道不想留下來看眼結果嗎?”
常威的腳步微微一頓,發出一聲冷笑:“費盡心機地下藥,對電棍做手腳,還疲勞轟炸,我費盡心機的鋪墊佈局,馮睦還能活著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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