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睦見白夜沉吟不語了,臉上的笑意不減:
“白法醫,似乎不太情願,是覺得我說得不對,還是需要什麼幫助嗎?”
白夜哪裡敢要馮睦的幫助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,他張開嘴巴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
“不,不用了,你說得很對,我自己能搞定。”
“真的?”
馮睦定睛死死盯住白夜,一對眸子閃爍著詭異的光澤,“白法醫真的從心底認同我的道理嗎?”
白夜根本不敢與馮睦對視。他只覺得那雙眼睛無比可怕,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黑洞,要將他的靈魂都吸進去。
他低下頭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終於擠出一句發自靈魂的真誠:
“真的……真的。我……謝謝你給我贖罪的機會,我會把握住的。”
[以理服人觸發生效!]
[——白夜被你的道理所深深折服,你的力量值永久增加0.01。]
看著視網膜上閃過的提示框,馮睦這才收回目光,衝白夜比了個請的手勢,聲音無比溫和道:
“很好,二監隨時恭候你的到來,祝你白天還能補個好夢。”
……..
晨九點半,上城屁股光芒大作。
人造“光明”沐浴垂落,折射在高樓的玻璃上,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整座城市彷彿被鍍上了一層金箔,亮得刺目,亮得虛偽。
婁斷坐在辦公室裡,窗簾半掩,光線從縫隙中擠進來,像一條細長的蛇,爬過他的桌面。
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木質桌面,節奏緩慢而有力,臉上露出思索之色。
電視開著,音量調得很低,早間新聞的主播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。
畫面一閃,一具燒焦的屍體出現在螢幕上,焦黑的皮膚蜷縮著,像是被火焰舔舐過的紙片。
鏡頭只停留了一秒,隨即切回了主播的臉。
螢幕下方,一行簡短的字幕無聲地滾動:
——巡捕房捕快陳洋收受賄賂,栽贓嫁禍,已於昨夜於家中畏罪自焚,具體情況還在進一步偵查……
婁斷的目光在字幕上停留了片刻,窗外的“陽光”依舊刺眼,照在他的側臉上,卻照不進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深得像一口古井,波瀾不驚,卻又暗流湧動。
“自焚,呵——”
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譏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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