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人被趕走,糯兒又馬上要進宮,她不願看到沈沁落得孤身一人的結局。
“回頭我和懷瑜幫你尋個小宅院搬進去,春芽同你做伴,也不會覺得寂寥。”
沈沁聽到這話,輕嘆了一聲,“看來如何處置沈家與賢王府,父皇心中已有定論了。”
否則雲苓不會對她說這樣的話。
雲苓輕輕點頭,把昭仁帝對沈家的處理結果都詳細說了。
沈沁聽到沈家的處置結果,大大鬆了一口氣,神色動容。
“多謝父皇仁心宅厚。”
古往今來,逆臣賊子焉有不殺頭的道理?
昭仁帝這般網開一面,沈沁心中的感激無以言表。
雲苓繼續道:“父皇把查抄沈家的差事交給了壁城去做,你是沈家已出嫁的女兒,此事不會累及你。包括賢王府這邊,也不會動你的嫁妝。”
按照傳統和規矩,沈沁已經出嫁,便與沈家無關,抄不到她的頭上來。賢王府的銀錢財寶必須充公,但嫁妝卻是女子的私有財產,不屬於賢王府。
藉著此事沒有明文規定,蕭壁城便決定鑽個空子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給沈沁留些傍身的銀錢。
沈沁意會到他們夫妻二人的苦心,眼眶微微發熱,感激地道:“雲苓……你和壁城幫了我一次又一次,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。多虧了你們,才讓我和糯兒免於流落街頭。”
雲苓沉默了一下,眸光復雜地朝她笑了笑,斟酌了一番接下來的話。
“糯兒是父皇的親孫女,他怎麼捨得糯兒流落街頭?昨日父皇還說了,要把糯兒接到宮裡去,給她找幾個最好的教養嬤嬤,留住她的縣主之位。”
果不其然,沈沁聽到這話後愣愣地看著她,臉上少許的幾絲血色也盡數褪去。
房間裡一片死寂的沉默,靜的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。
“阿沁……”
雲苓想開口安慰她,卻被沈沁深吸一口氣打斷。
“如此一來,再好不過……真是再好不過了。”沈沁笑著看向雲苓,眼眶裡卻逐漸蓄滿淚水,強忍著不掉下來,“雲苓,還請你替我多謝陛下的仁慈與寬厚,多謝他為糯兒如此考慮。”
她面上是笑著的,輕顫的聲音卻帶著細微的哽咽。
縱使萬般不捨,沈沁卻接受的毫不猶豫,這樣才是對糯兒最好的結果。
“陛下何時下旨抄府,何時接糯兒入宮?”
“後天一早便下旨。”
“這麼快?”沈沁的唇色愈發蒼白,卻還是強撐著扯了扯嘴角,“我怕是要在靖王府內叨擾兩晚了。”
雲苓心底嘆息,這一連串的打擊下來,馬上又要骨肉分離,她都擔心沈沁能否撐得住。
她上前一步,緊緊握住沈沁的手。
“阿沁,只要你想來靖王府,隨時都可以來。若是想念糯兒了,我就讓壁城把她也接到府裡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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