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公公變了臉色,瘋狂地用眼神暗示瑞王,後者卻不為所動。
昭仁帝聽完這一番控訴,血壓瞬間拉滿,差點沒氣暈過去。
“朕心狠……朕對你們還不夠偏頗麼?”
昭仁帝覺得遍體生寒,從腳心一直竄到頭頂。
“若非如此,您為何對母后那樣無情?”瑞王咬著牙,神情倔強地看著他,不肯退讓半步,“還是說因楚雲苓?她如今是皇祖父的寶貝眼珠子,皇祖父要給她出氣,您不敢違抗皇祖父的意思是不是。”
提起雲苓,瑞王語氣中滿滿的怨念和不忿。
“她向來是個記仇的,心眼又小,封家人幾次惹到她,便連母后也記恨上了,甚至說什麼封家越慘她越高興,還要……”
聽到瑞王這樣說雲苓,昭仁帝實在忍不住了,將桌上茶杯狠狠往地上一砸,胸口不斷起伏。
“夠了!”
瑞王和福公公都被嚇了一跳。
“陛下,龍體要緊啊……”
福公公想上去為昭仁帝順氣,卻被抬手推開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你母后為何受罰麼,那朕就告訴你。”昭仁帝沉鬱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瑞王,“因為她在老三媳婦兒生產當日,派宮人混進靖王府的裡下毒,被你皇祖父抓個正著,你說她該不該進宗祠!”
“什麼?!”
瑞王渾身一震,恍若遭遇晴天霹靂一般,不敢置信地看著昭仁帝。
“不可能……母后怎麼會做這種事?她不會的,她一定是被冤枉的……”
雖然母后有時對他很嚴厲,可絕大多數時候都是溫柔慈愛的。
“人證物證俱全,你母后也已經承認了。”昭仁帝面無表情地冷哼一聲,“太上皇原本想要廢掉你母后,是朕頂著壓力違抗他,委屈了老三夫婦,替你母后將此事遮掩了過去,更保住了她的皇后之位!”
聞言,瑞王手中的食盒“啪”地一聲落在地上,裡面的月餅灑了一地。
他眼中凝起淚花,喃喃低語,“不會的……不會的……”
真相怎麼會是這個樣子?
想到那日在靖王府中指責雲苓夫婦的自己,瑞王神情變得萬分複雜和痛苦,他心中一時接受不了封皇后形象破滅的事實,轉身跌跌撞撞地落荒而逃。
昭仁帝捂著胸口,面色痛楚地坐在床上,彷彿瞬間蒼老了好幾歲。
福公公嚇了一跳,連忙上來扶他,擔憂地道:“陛下!陛下您沒事吧,可是哪裡不舒服?靖王妃就在宮中,奴才去請她來!”
“不必了……”
昭仁帝伸手拉住福公公,深吸一口氣緩了緩後,自嘲地笑笑。
他哪有那個臉,大半夜讓雲苓來給自己診治。
“朕違背了太上皇的意願,讓老三夫婦悶聲吃虧,到頭來皇后怪朕,老大也怪朕,如今朕兩面都不是人。你知道麼,剛才老大指責老三媳婦兒的不是,朕心裡愧疚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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