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錢若是投入到六部中,而不是雲苓一個人拿去分配造什麼書院,也就意味著有油水可以撈。
那可是千萬兩黃金啊,從中輕輕刮一層油皮,就能把一個人喂的飽飽的了。
看到這幕,雲苓心下冷笑。
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利往,她就不信這群人不動心。
刑部老尚書聞言,緩緩開口道:“老臣支援太子殿下與太子妃的提議,封金富貴為王爺沒什麼不可,面上順應了民意,暗裡也充盈了國庫,乃是皆大歡喜之事,至於弊端完全可以忽略不計。”
隨後他看向雲苓,笑盈盈地道:“原本這些年大周各城的牢獄建的就不夠多,好些抓捕的強盜流寇都無處關押。舊牢獄又過於老舊,市場發生死囚越獄之事,危害一方百姓,待給刑部撥了銀子修建牢獄,想必各地治安會大大好轉。”
刑部老尚書是容嬋的外祖,如今自然而然也是太子黨。
他這番話是實話,卻也是在要錢。
蕭壁城心領神會地點頭,“大人放心,此事父皇定會考慮。”
水至清則無魚,他和雲苓都清楚,這筆錢不可能完完全全地盡數用到他們想要用的地方。
官場就是如此,更別提支援他們的容家和刑部老尚書一派,他們夫妻二人更得給對方甜頭和利益。
真正高風亮節的人,都在官場之外呢。
這個回答算是給了刑部老尚書許諾,刑部所有官員態度一下子就變了,紛紛出言支援蕭壁城。
其他幾部一看,頓時也都意識到其中利害,紛紛轉變言辭支援起蕭壁城來。
封左相一直在看戲,他如今從不在明面上得罪太子一黨,剛才的事情也一直不表態。
而今見局勢如此變化,立刻從善如流地道:“老臣也認為太子殿下此舉可行。”
隨後,他眼神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被孤立的李右相,把後者氣的半死。
昭仁帝心下鬆了口氣,“既如此這事便塵埃落定了,以後不要再有所爭論。”
不得不承認雲苓這丫頭有兩把刷子,不鹹不淡幾句話就將朝堂上的局勢全部逆轉。
她很瞭解人心,一上來就直指要害,那有那麼多彎彎繞繞,無非是分贓不均罷了。
老三的天分很好,有這丫頭在身邊,假以時日必定會成長為太上皇想要看到的樣子。
蕭壁城也暗自頷首,太上皇說的沒錯。
他仗打得多,沙場上待久了為人過於剛正,這官場之中的彎彎繞繞,媳婦兒確實比他更遊刃有餘。
眼前女子是他妻子,亦是他的良師,他的益友。
朝堂上各部都開始訴說請求,雲苓時不時地插話提幾句見解,氣氛倒是其樂融融。
唯獨李右相面色黑沉,神色陰晴不定,剛才鬧著要撞柱子的禮部尚書也老臉尷尬,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
李右相面色黑沉,語氣銳利地道:“太子妃娘娘一介女眷,竟也能擅長金鑾殿妄議朝政了!”
他心有不甘,找不到別的理由,就拿此事發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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