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公子抬頭,眼底閃過難以掩飾的茫然和錯愕。
不是說廢皇后害死了太子生母,瑞王與太子也勢同水火麼,怎麼太子反而向他發難?
這跟傳聞中的不一樣啊!
眾目睽睽之下,張公子狼狽地自行爬上岸,漲紅了臉不服氣地開口。
“太子殿下未免有失偏頗,分明是瑞王爺先動的手,難道我就該受著不成?”
“瑞王爺的脾氣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溫和,他若是動手打人,定然是你先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。”雲苓眉頭微皺,冷眼掃向旁邊縮著脖子的幾個少年,“你們幾個如實交代,剛才發生了什麼?”
張公子臉色微微扭曲,心中驚疑更甚。
太子妃和瑞王不是積怨已久麼?
京城人都知道他們幾番摩擦不斷,太子妃還攛掇著幫容家女和離,直接致其淪為笑話。
怎麼她連問也不問,就直言斷定是他有錯在先?
另外幾個少年被太子夫婦的氣場嚇得大氣也不敢出,磕磕巴巴地開口。
“是……是這樣的……方才瑞王爺和張公子不小心撞到了一起,瑞王爺不小心踩死了張公子的蛐蛐王……張公子要求瑞王爺賠償,他說只賠五十兩。”
雲苓涼涼地瞥了張公子一眼,“我花那麼多錢建圖書院,是拿來讓你在這兒鬥蛐蛐玩的?一會兒把名字和通行證資訊報給管理員登記,拉入黑名單,半年內不許再進圖書院!”
聞言,張公子臉色隱隱有些扭曲。
跟班少年繼續弱弱地開口,“後來……張公子幫瑞王爺撿書,但是書不小心掉到蓮池裡了,然後……然後瑞王爺就動手打了張公子。”
張公子緊接著高聲辯解,“沒錯,是瑞王爺先踩死了我的蛐蛐,我好心幫他撿書,誰成想王爺自己沒拿穩掉進了水裡,他大抵以為我故意報復,所以才對我大打出手。”
“可真是天大的冤枉!不就是個三流話本子麼,瑞王爺何至於此?”
有同伴作證,張公子有恃無恐,他只是陰陽怪氣內涵了瑞王幾句,又沒有當眾鄙罵羞辱對方,誰讓瑞王沉不住氣先動手。
他們說的也算事實,沒有確鑿的證據,怎麼都是瑞王理虧,就算太子也不能隨意定罪。
雲苓微微皺眉,這時卻聽得一道冷靜的聲音在一旁響起。
“瑞王殿下之所以動手,是因為張公子口無遮攔,詆譭瑞王妃的聲譽在先。”
所有人都向顧翰墨看去,張公子一眼就認出了對方,忍不住惱火地開口罵道:“你這個考試抄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便被一道冷怒的聲音猛然打斷。
“你說什麼?他如何詆譭了瑞王妃的聲譽?”
來人是容湛,對方身後的小廝還端著一碗香甜誘人的紅糖涼糕。
他剛才聽到有人談論瑞王動手打人的事,不料剛回來就聽到了這句話。
猝不及防與容湛打了照面,瑞王渾身一僵,忍不住垂著頭往旁邊挪了幾步,試圖把狼狽的自己藏起來。
顧翰墨拱手答道:“回容世子的話,方才張公子評判瑞王妃不識好歹,好端端的王妃不做,非要做破鞋,這才惹怒了瑞王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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