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這樣簡單的作文題並沒有讓考試的學子們感到輕鬆,反而一個個面色慎重。
“太子妃定下這樣的文章題目,其中定有特別的深意。”
“要知道清懿書院內部,將來可是會按照六部來劃分不同學生的,太子妃說不定想看看我們對於治理民生的宏圖偉志呢。”
“我看不一定,假大空的東西誰不會寫?太子妃那麼聰明的人,未必是想看那些慷慨激昂的紙上談兵。”
“沒錯,文章題目中所指的夢想並未規定範圍,太子妃反而強調了創作要真情實感,倘若寫那些假大空的東西,說不定適得其反。”
“呃,我寫的是希望這輩子能吃遍天下鮮,夠不夠真情實感?”
“完了完了……我寫的是願盛世太平,大周繁榮昌盛……”
雲苓全然不知道他們對此展開了這麼一番深刻的討論。
她之所以將八股文換成普通作文,只是單純的因為太深奧拗口的文言文語句,她看不懂罷了。
離開了書院,封無羈好奇地問道:“翰墨,你寫的是什麼?”
顧翰墨笑著看向他,“我很貪心,心之所念,皆是嚮往。”
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,不過封無羈知道他的性子,也能猜得到他大致可能寫了些什麼,沒有多問。
他看了看頭頂的豔陽天,深吸一口氣道:“只剩明日一場考試了,希望一切順利。”
兩人結伴而行離開書院,路邊茶館的二樓處,有一雙眼睛不經意落在他們身上後霎時愣住。
張玉書眯了眯眼,“那人是……封無羈?”
雖然對方模樣很怪,可在北麓書院裡針鋒相對那麼多次,這人就是化成灰他都能認出來。
若沒看錯的話,對方剛才似乎是從京城圖書院裡出來的?
身旁小二拖著茶壺走過來,“少爺,您點的碧螺春來了。”
“滾遠點!”張玉書不耐煩地低吼著,一腳將小二踹開。
小二嚇了一跳,不知自己哪裡惹了這位刑部尚書家的嫡幼孫,頓時緊張的臉色發白,微微發抖。
在這京城裡,可顯少有人敢得罪這位張家少爺,一旦觸怒了對方,挨一頓斥責打罵都是輕的,弄不好的話怕是連謀生的活計都會丟掉。
京城有幾個出名的惡少,眼前的張玉書與封言便是其中之二。
當初這倆人就互看不順眼,若是碰巧偶遇在一起,旁邊的百姓過路人免不了要遭殃。
後來封言被毒蛇咬廢了,癱瘓在床,張玉書仗著家族背後有李右相的庇廕,便越發橫行霸道了。
張玉書的跟班小廝見狀,立刻把人轟走,“趕緊滾,沒瞧當著我們少爺的視線了嗎?”
小二慌忙爬起來,一邊後退,還不忘點頭哈腰地賠禮謝罪。
“少爺息怒,少爺息怒,是小的不長眼!”
見張玉書沒有要發作的樣子,心底鬆了口氣,卻忍不住暗自腹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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