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東楚太子本身也有心上人,如果敵黨被一網打盡,他也會很樂意放璇璣離開。
只是這樣的話,將來他和小不點就要天南地北各自一方了麼?
他繼續在東楚皇宮等候命定之人,而她則回到大周,開開心心做她想做的事……
這是很早前就預見的結局,可鳳眠忽然間發現,心中竟然有一些酸楚和難過。
修道者講究淡泊世俗慾望,過往二十七年來鳳眠都無慾無求,不曾渴望過什麼事物。
可如今這種名為不捨的感情,前所未有地佔據了鳳眠的心扉,讓他沉靜如深潭的心湖漾開一圈圈漣漪。
鳳眠猛然察覺到道心的動搖,忽地肅然起身。
“在下還有些緊急事要處理,就先不多做奉陪了。”
他要回清心閣坐忘。
璇璣一頭霧水,“他怎麼忽然垮起個臉?”
她心底尋思,這次回東楚的事明明答應的乾脆利落,沒有撒潑賴著不走,怎麼鳳眠還反而不高興起來了。
“畢竟是東楚國師,眼下那邊內憂外患背腹受敵,他心急擔憂也是正常的吧。”
雲苓說完,就親自去籌備東西了。
在璇璣等人啟程離開前,她要替對方準備一批傷藥和用於進攻的毒。
十九闊別東楚兩年,這次也決定隨姐姐一起回去。
離開之前,他和武安公一同進宮探望雲苓,做最後的道別。
脫去了那身藥館學徒的粗布常服,少年郎換回了青色錦衫,布料上印著東楚傳統的雲紋樣式,唇紅齒白,俊俏無雙。
而今他不再是那個被欺辱轉賣的楚奴,而是東楚顯國公府的小世子曲玉衡。
一見到雲苓夫婦,曲玉衡二話不說就跪在地上,鄭重地向他們磕了個頭。
“雲苓姐姐,太子哥哥!明日我和姐姐就要回東楚了,多謝你們這一年多來的照料與關懷,此恩此情玉衡永生難忘!”
多虧雲苓心善,他當初才能得救,而後又有幸被武安公收為弟子,隨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修習醫術。
來大周這一遭,是他命中的福氣。
蕭壁城笑著上前扶起他,打趣道:“按照輩分來算,你現在都是我的小師叔了,我可受不起這一拜。”
“您可別叫我小師叔,我才是真的擔當不起呢。”
曲玉衡臉色一紅,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。
蕭壁城的武學之師乃武安公義子,他被武安公收作徒弟後,足足大了蕭壁城一輩。
雲苓上下打量曲玉衡,感慨道:“記得剛入靖王府那會兒,你還矮我半個頭呢,如今都長這麼高了。”
武安公擦了擦滿是皺紋的眼角淚花,不捨地道:“是啊,等下次再見的時候,說不定你都長得跟阿福種的大蔥一樣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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