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陣香甜的氣息飄散開來,熟悉的味道讓昭仁帝面色舒緩了幾分。
“黎娘子,來兩碗溫糖水!”
聽到熟悉的聲音,黎娘子抬頭掃了眼,如常地笑著迎了上去。
“許久不見黃九爺和福管事了,二位今日怎地有空來我這鋪子裡做客?”
昭仁帝走向自己常坐的位置,“家裡庶務繁忙,才得了幾日空閒罷了。”
黎娘子把他最喜歡的糖水口味端了上來,笑盈盈地道:“九爺是在忙木車行的事情吧?前段時間東楚國師親自來書院展示了木輪車,聽說您這生意將來是要做到東楚去的,實在令人佩服。”
昭仁帝被誇的心底舒暢,儒雅溫和地一笑,“生意是其次,最近主要是被後宅婦人鬧出的瑣事絆住了腳。”
“後宅事?”
黎娘子好奇地看著昭仁帝,“恕妾身多嘴,您的夫人不是已經……”
“之前不曾跟你提過,我還有幾房妾室,都是當年家中為了聯姻娶回來的。”
這事他之前沒跟黎娘子提過,但既然有心納對方為妃,也就不打算瞞著了。
黎娘子愣了愣,她沒想到黃九爺竟然還有幾房妾室。
在此前的相處中,黃九爺沒少與她說起家裡的事,對方每次來糖水鋪找她談天說話,大多都是傾訴心中苦悶。
對方是清懿書院的投資商,兒子的半個恩人,黎娘子便一直耐心地傾聽,並時常開導她。
黃九爺經常提起他已逝的夫人,在她面前惋嘆懷念青梅竹馬的年少時光。
她一直以為這是個深情、念舊的可憐男人,因此有幾分惺惺相惜之情。
結果沒想到,對方家裡有妾室,還是好幾房?
黎娘子再看向昭仁帝的時候,心情微妙了幾分,不過她面上未表露半分,只是瞭然地點點頭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昭仁帝見她神色如常,接受良好的樣子,信心又增了幾分。
“那些妾室都是早年家中長輩安排娶的。”他又重複了一遍,著重地道,“父母之命不可違,我對她們也沒有太多感情。”
“我那正室夫人走後,對她們也都是一碗水端平,不多加偏袒哪個。有個別心思多的愛拈酸吃醋,前段時間敲打一番後也都安分守己了。”
這話一齣,黎娘子覺得有幾分尷尬,不明白對方為何要跟她解釋這些。
作為一個寡婦,她怎麼能跟其他男子去談論人家的妻妾如何呢?
饒是黎娘子平日能言善談,這會兒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好,只能是繼續保持微笑。
屋外落雪翩躚,昭仁帝心中斟酌再三,試探地開口詢問。
“黎娘子,你覺得我為人如何?”
“九爺相貌堂堂,學富五車,為人又慷慨和善,當然是頂頂的大好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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