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聞要被賣到酈城的銷金窟,六公主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她走的時候沒有留下半點訊息,倘若沒人知曉她的遭遇,今後會落得怎樣的下場?
害怕蔓延心間,她又驚又怒地表明自己的公主身份,並以皇家首飾珠寶做證明。
可那群人知曉後,不僅沒有恐慌收手,反而還變本加厲,下了要把她賣掉的決心,賣的越遠越好。
“倘若你真是什麼公主,那弟兄們還就更不能放過你了,否則放了你的話,我們豈不是項上人頭不保?”
六公主再三保證,只要放她離開,絕不計較定罪。
然而沒有任何人理會她。
雲苓沒跟一個小女孩計較,出言安慰了她幾句。
“記住教訓就好,以後萬萬不能再這樣了,壁城跟我說了你的事,他說是尉遲烈救了你?”
六公主咬了咬沒有血色的唇,遲疑地點了點頭。
“在客棧裡,黑車伕那夥人給我下了軟筋散,想連夜把我送去酈城,途中他們有個隱蔽的山賊寨子作為落腳點。”
“就在準備進山的時候,我看到有一大隊人馬在下面的官道上,就殊死一拼跳下了半山腰,從坡上滾到了一輛馬車前。”
聽到這裡,雲苓不禁仔細打量了六公主幾眼。
六公主這才忙道:“也算是有驚無險,山裡的積雪厚的很,我身上除了有些擦傷並無大礙。”
只不過滾下去之後她就暈倒了,再醒來時,已經被尉遲烈救上了馬車。
因著在積雪中滾了較長一段距離,她渾身的衣服都被雪水給浸溼了,醒來時身上穿的是男子服飾。
雲苓追問道:“是尉遲烈的侍女給你換的衣裳麼?”
她心底有些納悶,如果侍女幫忙換了衣服,那為什麼六公主穿的是尉遲烈的衣裳。
可蕭壁城又說對方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。
聽到這話,六公主的臉色白了幾分,似是有些難以啟齒。
雲苓見她這幅表情,就知道答案是什麼了。
好一會兒後,六公主抱緊了小暖爐,聲音有些緊張地開口。
“不……不是侍女,他說從草原到大周路途遙遠,尋常女子受不得這份苦楚,故而隨行的隊伍中沒有帶任何女子。”
衣服自然是尉遲烈給她換的,對方說是在漆黑無燈的情況下換的。
可她那會兒昏迷不醒,怎麼知道尉遲烈的話是真是假呢?
雲苓再次試探地輕問,“他又怎麼會知道你的公主身份呢?”
六公主咬了咬唇,“尉遲烈派人教訓了那黑車伕一夥人,替我將被搶走的銀票和首飾都拿回來了……他認得宮廷御物。”
再加上她曾對黑車伕一行人自曝過真實身份,尉遲烈等便猜測她說的是真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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