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個月以來,是沈沁第一次與除了哥哥之外的男兒朝夕相處,而蕭長旭與她所認識的任何男子都不同。
他頭腦呆傻卻很細緻體貼,不似軍中男子那般粗糙狂放,也不像其他世家公子,一派風流卻愛拈紅惹翠。
兩人之間有過很多次超乎世俗禮教的親密接觸,但蕭長旭的目光總是那麼清澈無邪,就像是一隻山間小鹿,溫柔無害,澄澈純潔。
那時候,她心想“舉世皆濁我獨清”形容的便是這般公子吧。
這樣一個乾淨溫暖的公子,無時無刻不用滿懷愛意的目光看著你,世間沒有任何女子能夠拒絕得了。
沈沁看著蕭長旭的目光也開始有了變化,她覺得自己像是上天青睞的幸運兒,撿到了這樣一塊不被世人所知的無瑕美玉。
心不知不覺遺落在了對方身上,後來的七夕夜,蕭長旭再次提出共結連理時,她滿懷甜蜜地答應了這門親事,成為了後來的賢王妃。
直到現在回想起來,沈沁都還覺得自己心中依舊泛著當時的甜蜜,可現在這種甜蜜中卻多了絲絲無法言喻的苦澀。
“不過,我與他也有著許多相似的地方。”
賢王站在廊下,依舊聲如春風地低聲細語著,那霧藍色的山水繡長衫襯得他身長玉立,如芝如蘭。
“他喜歡吃你親手做的任何點心,喜歡與你策馬同遊山水間,喜歡在午後庭院的薔薇花架下,抱著你和糯兒一同小憩酣睡……他喜歡今生和你在一起的任何時候,而我亦是如此。”
沈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忍住莫名湧上來的淚意。
她抬眸直直地看著賢王,認真道:“原來最開始的一切,都是精心設計的有意為之,那些我以為偶然間的怦然心動,也都是他恰到好處的算計,是嗎?”
賢王沒有迴避她的目光,薄唇輕啟:“是。”
沈沁微微咬唇,明明已經很清楚答案了,可即便如此……依舊陷入其中難以自拔。
她倔強地看著賢王,不讓眼眶中的淚水滴落。
“那蕭長旭是真心愛他的妻子嗎?”
“是。”
他回答的毫不猶豫。
“有多愛,從什麼時候開始?”
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”
這句話落下,沈沁極力平復自己的心情,不讓已經蓄滿眼眶的淚水滑落,“你還要對我說些什麼?”
“我想告訴你,不論我與他是否相似,從這一刻起,我都將會用自己最真實的一面,與你再度相識。”
說罷,賢王后退兩步,微微彎腰朝她作揖。
“沈姑娘,在下姓蕭名長旭,乃大周京城人士。正月十七日子時建生,於世虛度二十六春秋是也。”
“上有親父在世,因生母早逝故與其有所不和,下有一愛女年方四歲。家中兄弟共六人,姊妹二人,兄友弟恭,互敬互愛。”
“吾性情中人者,為人謹慎,喜交天下才俊佳人也,今後請多多指教。”
賢王說完,深深彎腰鞠了一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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