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……說起來也多虧了太子妃呢。”衛纓輕嘆完,認真地道,“她真是個好人。”
可不是嗎?
封陽想起雲苓,心中也有暖意淌過。
木車行至半路,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,寒意沁人。
“都說京城的春天比綏城邊關暖和,我瞧這天氣還是怪冷的,阿纓冷不冷?路邊買碗熱薑茶吧。”
說著,封陽就喊停駕車的石頭,讓他買了三碗熱薑茶來。
茶攤邊有百姓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。
“這個年關的雪來得早走的遲,看這架勢,春種的日子怕是也要往後推遲了。”
“是啊,去年的雪下的太大了,地裡的麥子凍死不少,下個月就是收割的時候了,目前看著收成不好。”
“咱們地勢靠南,麥子都被凍成這樣,北邊怕是更加不容樂觀。”
“唉……老百姓活著不容易,眼瞅著終於和突厥停戰交好了,只盼老天爺能給點好臉色,叫咱們多過幾年好日子。”
閒散的絮叨聲中,石頭把熱薑茶端了過來。
衛纓捧著碗熱氣騰騰的碗,嘆道:“綏城的日子的確不好過,冷的時候極冷,熱的時候極熱,不過聽聞襄州那邊氣候宜人,等大哥去了那裡,倒是不用再受寒暑之苦了。”
襄州離南唐很近,如果沒有動亂之憂的話,那一片的城池其實很宜居。
長這麼大,她還沒去過南方,如果有機會的話,到是真想去看看不一樣的風景。
喝完了熱茶,石頭將碗送回茶攤上,不多時就抵達了沈府門前。
車座下儲物櫃子裡本有兩把油紙傘,拿出來後發現破了一把,封陽只得與衛纓同撐一把傘。
他不動聲色地將傘往衛纓那邊挪了挪,儘可能地將她整個人都罩在傘下。
大門被叩響,裡面很快就響起了沈沁的聲音。
“來了,就來了!”
待開啟門,她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愣了下。
“阿纓?”
只見衛纓和一個臉上有疤的英武男子擠在一把傘下,那男子身形高大威猛,顯得高挑出眾的衛纓都有幾分玲瓏窈窕之意。
明明是很和諧的畫面,可那柄油紙傘過分小巧,兩個人拼命地想要拉開些許距離防止身體相貼,卻又不得不縮擠在傘下,看起來莫名有一絲滑稽。
衛纓連忙介紹道:“阿沁,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提過的封陽將軍,此前在營中曾受拓哥照拂,顧特地前來拜訪探望。”
聞言,封陽向沈沁點頭示意:“打攪了,沈姑娘。”
“原來是封將軍,快快請進,小宅簡陋沒什麼好茶招待,讓您見笑了。”
沈沁一邊說著,一邊招呼他們進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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