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左相心底苦笑,這麼簡單的道理,他能不明白麼?
可那他有膽子敢跑去求雲苓出手啊,就是有那個膽子,他也沒那個臉。
封左相長長地嘆了口氣,有些疲憊地道:“罷了,你下去吧。”
看了眼封侍郎,他心中最後一絲幻想也破滅了,徹底認了命。
御醫連忙起身行禮:“卑職遵命。”
他恭敬地退了下去,忍不住用餘光悄悄打量了封侍郎一眼。
其實就算對方的腿能治好,也大機率再成不了事了,因為比起這雙腿,他如今的精神狀況更加堪憂。
打從寒山跪拜之行結束後,封侍郎就好像三魂七魄殘缺了似的,整個人一蹶不振的樣子。
他總是望著某個地方麻木的發呆,一望就是許久,捏腿時那樣痛,他卻毫無反應,連動都不動一下。
雙眸亦是黯淡無光,沒有焦距,像是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。
御醫走後,封左相愁容滿面地看著封侍郎,整個人宛如苦瓜成精,臉色又苦又綠。
他這個嫡長子,從小就是兒子裡天分最好的那個。
即便沉寂了十年,迴歸京城後也靠著努力很快坐上了侍郎之位。
以他此等資質,若是年輕時沒有遭逢鉅變打擊,將來是極有可能位及丞相的,奈何世間造化弄人……
唉,也許是老天爺的懲罰吧。
做過虧心事,總歸是要還債的。
“從今以後,你就好好照顧煜兒,尤其要多顧及他這雙腿,莫讓他遭罪,知道嗎?”
小楊氏柔順溫婉地道:“兒媳明白,定會服侍好夫君。”
話是這樣說,她心裡卻直冒苦水,也不知道自己費盡心機嫁入封家,到頭來都得到了些什麼。
叮囑完了小楊氏,封左相打算回房歇息一會兒,這幾日勞心費神,他也有些扛不住了。
卻不料府內管事在這個時候匆忙來報:“相爺,相爺!大理寺卿程大人來了!”
封左相愣了一下:“什麼風把大理寺卿給吹來了?”
“程大人說是奉命來府上抓捕犯人的!”
因為對方是執行公務,門衛甚至都沒敢攔,這會兒人就在前廳等著呢。
封左相猛地沉下了臉,能讓大理寺卿親自來抓人,必然是那謠言誹謗太子妃清譽的罪魁禍首有眉目了。
“走!”
他要去看看,哪個傢伙如此膽大包天,把封家攪成如今這個一團糟的局面。
旁邊角落裡,聽到管事的話後,小楊氏的右眼皮狠狠跳了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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