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的目光緊緊盯著祁天河,似是在仔細端詳他的面容。
這話一齣,雲苓和身邊的人面面相覷,皆是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些許錯愕。
那不就是大封氏嗎!?
總感覺事情好像朝著不可預估的方向脫韁了……
她忍不住多看了祁天河幾眼,別說這小子的臉部輪廓跟封左相還真有點相似。
祁天河眨了眨眼睛,忽然間無比激動,一股腦地從地上坐起來。
“大爺,我媽是西周金陽人士,您老家是哪兒的?”
聊天的時候,對方只說來自是西北鄉下的農民,他也沒多問。
聞言,蕭壁城率先詫異道:“你怎麼會知道金陽?”
金陽城便是大周京城的名字,這個白毛竟然知道這些?
這下所有人都糊塗了。
然而祁天河卻是突然哈哈大笑起來,配上他亂糟糟的白毛看起來頗為癲狂,把眾人都嚇了一跳。
他舉起雙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,用力深呼吸幾口氣,唇角卻怎麼也控制不住興奮地上揚。
“嘿,還以為想找到這個地方這輩子都遙遙無期了,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……”
“據我所知,這個世界的歷史上從來沒有一個叫做金陽城的地方,即便同樣有過一個叫西周的王朝,但首都並不叫金陽,而是鎬京和豐京。”
祁天河放下手抬起頭,雙眸閃閃發亮地看著他們。
“沒猜錯的話,幾位原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?”
公子幽倒吸一口氣,手指著他顫啊顫,“天哪!難道你也是從那邊兒來的?”
那不就是老鄉麼!
“嗯?是友軍?”
留情手一頓,確認這小子沒有威脅和危險後,放下了大寶劍。
祁天河立馬跟個彈簧一樣從地上蹦起來,緊緊抓住太上皇乾枯的雙手,水汪汪的大眼睛寫滿了激動,彷彿下一秒就要嗷嗷哭出來。
“親人哪!”
“你、你真是善星的兒子?”
太上皇也激動起來,兩人面對著面緊握雙手的樣子,活像是大型走失兒童認親現場。
“小天啊,這是怎麼一回事,你怎麼會在這裡?善星都有你這麼大的兒子了?她人在哪兒呢?怎麼快三十年都不給家裡寄一封信哪!”
當年,他原本是想把封善星指給昭仁帝做太子妃的。
在做下這個決定之前,他曾數次找來封善星,明言暗語地提過這件事,那姑娘被他種種言論打動,最終默許了這個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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