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知道,福兒很快就要滿二十歲了,等明年畢業後,就是二十一歲的老姑娘了……”
李元紹頓了頓,客氣地道:“自然是想過的,只是不瞞您說,晚輩眼下學業未成,除了書院之外也無所居處,唯恐給不了福兒一場滿意的婚事。”
孟大叔忙道:“哎呀,我們農家人不看重這些的,俺也相信你將來一定會有出息的,只是福兒年歲漸漸地大了,一直拖下去不合適,男人先成家再立業也不遲嘛……”
聞言,李元紹面露一絲難色與遲疑。
孟大娘一直偷偷觀察著他的神色,見狀趕緊用胳膊肘懟了相公一下,暗暗地瞪他。
“哎喲,你甭在這兒瞎出餿主意!元紹剛讀第二年書,明年是最要緊的時候,你在那個時候舉辦婚事,那不是讓元紹分心勞神麼!”
孟家的兩個兄長也附和道:“以我們看啊,還是等元紹畢業之後最合適。”
“沒錯,反正他和福兒的事情都定下來了,無非就是遲一年,影響不大,難道爹還信不過元紹的為人嗎?”
一家人都這麼勸,孟大叔又是個怕老婆的,縱使心裡有想法也不好再繼續開口了。
他不是信不過李元紹的為人,只是心裡有幾分彆扭。
畢竟,孟家看中的是他這個人,並不在意他如今有沒有田地和宅子。
李元紹遲遲不提婚事的事情,孟大叔想來想去,也只能想到身無分文的結婚,會讓李元紹覺得沒面子。
畢竟他以前可是有頭有臉的公子哥兒。
孟大叔覺得,李元紹如果真的喜歡孟福兒的話,就不應該在意麵子,還要拖上兩年,何況他又不是一畢業,就立馬有錢買宅子置辦婚禮了。
至於怕耽擱學業,那就更說不過去了,他妹妹不是就還讀著書便成親了嗎?
但妻子喜歡這個女婿得緊,這種不中聽的話,孟大叔也就只能憋在心裡了。
用過膳後,蕭壁城那邊吩咐過,下午兩點再繼續勞作。
休息的時間,還未成親的孟二哥便把自己的屋子讓出來,給李元紹午睡用。
門框旁,孟福兒俏皮地探出半個腦袋。
“你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我,我幫你洗了,這套是我二哥的,你暫且穿著。”
李元紹皺眉,拒絕道:“天寒地凍的,洗什麼衣服,再說下午還要繼續勞作呢,換不換都一樣。”
孟福兒一跺腳,嬌嗔著抱怨道:“哎呀,你就脫給我嘛,不然我娘等會兒又要一直唸叨我了!”
孟大娘覺得李元紹是貴公子,讓他穿著一身髒衣服肯定睡不著,所以才叫孟福兒來找他。
李元紹無奈,只能聽從她的要求換了衣服。
新拿來的乾淨衣衫上有股薰香味,孟二哥平時根本不用香,想來是特地為他燻的。
李元紹眼神一軟,開啟門將髒衣服給了她。
“辛苦你了,福兒。”
“沒……沒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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