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薛芙與他的私下聯絡順利成章地多了起來。
承恩侯那會兒心裡光顧著擔憂沒有了逍遙散後,自己又會陷入廢物般的頹廢境地,卻沒深想直覺中的那絲不對勁。
薛芙一個在家族中毫不出眾的旁支庶女,手裡哪兒來那麼多錢財,能一次性買下大量的、幾乎能夠供他服用半年之久的逍遙散?
後來才知,他早已被人盯上,陷入了一張織好的天羅地網中。
在薛芙給的最後一包逍遙散用完時,承恩侯已經無法剋制地染上了重癮,然而薛芙卻以有了異域商人的訊息為由,莫名地離開錦官城,和他失去了聯絡。
沒有逍遙散持續供應的承恩侯,很快遭受了如璇璣所說的那種可怕折磨。
它並不算痛,但出奇的癢,好像有千萬只螞蟻在血液裡爬,趴在他的骨頭上啃咬,卻又怎麼撓都撓不到,那種感覺足以將人逼瘋。
薛芙就是在他快要瘋掉的時候再次出現的。
她的妝容和髮飾衣著肖極了薛嫵生前最愛的裝扮,拿著一包逍遙散站在門口,笑容羞怯忐忑地喊他姐夫,聲音中帶著一絲害怕和無法理解的期待。
自此,那一天成了承恩侯揮之不去的噩夢。
他沒有再詳說,但璇璣和鳳眠也都已經瞭然於心。
必然是薛芙趁著承恩侯癮症發作時設計與之春風一度,她特意模仿打扮成薛嫵的模樣,自是為了引發對方產生幻覺,降低防備。
承恩侯也的確中了招,他提起那天時依舊有悔恨和怨懟,“我將薛芙認作了阿嫵,事後逼問她是否受人致使,專程設計報復於我,她辯解稱自己不知道長期服用逍遙散後會帶來這般後果,一口咬定是自己關心則亂才不慎害了我,但我知道她絕對有所隱瞞!”
薛芙是旁支庶女,出身和容貌都算不得出眾,平日裡存在感極低。
他以前陪薛嫵回孃家探親時,每次遇到薛芙,對方甚至不敢與他直視,就連最簡單的寒暄交談都磕磕巴巴的。
這也就罷了,許多事情上,她還總透露出著愚鈍,不經意惹過好幾次麻煩,卻不敢出來承擔責任,還要勞煩薛嫵這個堂姐幫她擺平。
所以承恩侯一直不怎麼喜歡她。
但薛芙很膽小,絕對沒膽子和謀略給他設下一個幾乎長達一年時間的局!
“起初我以為是從前得罪的政敵想要害我,試圖讓我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廢物,自此身敗名裂。可我得了癮症的訊息卻一直被瞞的很好,哪怕有幾次被府中下人撞到發病,他們也都沒有走漏風聲。”
按理說,如果兇手想讓他身敗名裂,就該在他染上癮症之後,將訊息散播出去才是。
但背後那人反而還一直幫著他隱瞞訊息。
難道是想借逍遙散來控制他,逼迫他為其謀事?
承恩侯等了一段時間,沒等到那人來找他,卻等來了薛芙有孕的訊息。
“我猜她原本是想趁那次生米煮成熟飯的機會嫁入侯府,卻沒料到我恢復神智後,第一時間便將她打暈處理,以致府中下人前來尋我時什麼都沒發現,事後我更是絕口不提負責之事,只能哭著走了。”
開玩笑,他恨薛芙都來不及,怎麼可能甘心認栽娶她!
薛芙將自己有孕的訊息告訴了薛家,兩家長輩被驚動後,將他斥責一番,便要求他娶薛芙做續絃,以保全兩家的情誼和臉面。
璇璣一臉苦大仇深,“這也太巧了吧,她想嫁進來給你做填房,剛好這麼一次就中彩票了?要知道類似逍遙散這種東西,長期服用的話會嚴重影響人的生育能力,甚至生出來的孩子也可能會先天畸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