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他曾經被風瑩瑩藏在苗疆之地數年,清懿皇后說若是讓他接觸以往生活過的地方,興許能刺激大腦的什麼區域……總而言之,就是有幫助於恢復記憶的意思,我們帶夫君在他年幼時生活的府邸等地方住過,確實有些效果。”
對於現代醫學的專業術語,溫徽真也聽不太懂。
風息顏點點頭,“那沈拓將軍在這過程中,可有過失控或傷人的情況?”
她也給教中的受害弟子做過類似的療愈,但得到的結果是完全相反的。
對記憶的強烈喚醒反而會刺激他們的神智,變得富有攻擊性起來,後來她便放棄了這個方法。
溫徽真搖搖頭:“倒是不曾有過,夫君偶爾只會覺得頭痛。”
風息顏放下心來,興許剛剛那一瞥是她看走眼了。
“原來如此,沈拓將軍雖然還未能記起從前的記憶,但他現在的狀態已經是萬里挑一的幸運了。我從小覺得自己天賦無人能及,但救治了那麼多被煉製成毒人的教中弟子,卻沒有一個能恢復得如正常人一般生活的,頂多是保住他們的性命,然後用更復雜的蠱術來奪取南疆蠱師對他們的操控權,讓他們變得不再那麼有攻擊性罷了。”
此事是五仙教的傷痛之一,她此前沒有對外人提起過,但在見到沈拓的狀態果然如同寧王所言那樣之後,不由冒出了希望和想法。
“可見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清懿皇后的醫術遠在我之上,著實高明,日後我定要找一個機會前去拜訪,向她請教醫治毒人的秘術。”
“咳。”留情輕咳一聲插話道,“其實吧,如果只是解毒的話,雲苓有一本手稿把原理和過程都記住的很清楚,應該並不難。但想讓他們恢復記憶,或者說恢復神智,這個就不是單純的解毒能做到的事了,得找南唐那位朧夜公主才行。”
風息顏微微瞪大美眸,詫異地道:“那位殿下竟然還會醫術?”
“算也不算吧,反正她治心病很厲害,也能治腦子,就是她的本事你可能學不了。”
留情想了想,又補充了幾句。
“不是說你天賦不好學不了,而是朧夜擅長的跟你擅長的東西不是一個專業領域的事情,就好比鱷魚跟鯉魚,別看都沾一個魚字,實際上差了十萬八千里,這個道理你能明白吧?”
就算她們幾個都擁有精神力,也不是誰都會朧夜的本事,更別說風息顏並沒有精神力了。
“到是如果你手裡需要醫治的毒人不多,興許可以抽空找朧夜幫忙治治,就是這病治起來費時費力可不簡單哪,醫藥費的話……該付多少我也不清楚了。”
風息顏忍俊不禁地點頭,“姑娘的話我明白了,日後我會去找朧夜殿下救治教中弟子的。”無論付出什麼代價。
以苗疆和南唐皇室曾經的仇怨,若讓她低頭求別人的話,估計會有很多人心中不忿。
但如果是為了教中弟子,她不覺得低聲下氣地求別人有何不妥,性命才是最寶貴的。
留情心中卻是另一個想法。
朧夜如果知道這事兒,肯定會無償幫五仙教醫治毒人,這是個讓苗疆欠她們人情債的大好機會,也可以削減他們對漢人的怨恨。
所以她故意把對朧夜來說不算難的問題說得不簡單,如此先揚後抑,苗疆才會更覺得感激。
唉,她一個不擅長這些彎彎繞繞的人,為了大家的江山大計著想也是絞盡腦汁了。
“哎呀,咱們都在這裡說了好一會兒了,能不能去屋裡坐著邊吃邊說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