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雖心有不甘，卻沒有再反對。
“你說的沒錯，這是教主的心願，任何人都沒有權利阻攔她實現自己的夢想，如果她當真倒在了途中，我們會接替她繼續做未完成的事，直到把慶祝的鮮花和烈酒帶到她墓碑前的那天。”
就像對方說的，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和支援風息顏的選擇。
大長老欣慰地點點頭，“是啊，除非北疆滅亡，否則她的信仰和意志都會永遠傳遞下去，直到實現的那一天，這才是我們北疆歷代的王。”
“走吧……讓我來幫教主給金蠶蠱轉移宿主，這小東西金貴著呢，可得小心。”
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寧王卻是眸光錯愕地站在原地。
信仰……
大長老和大祭司，是不是就是留情姐姐說的“同志”？
他們和風息顏是同路人。
——所以，玉和有自己的追求和信念嗎？
——不是別人讓你做的事，而是你發自內心想要做的事，是哪怕別人百般阻撓你，你仍然堅持要做的事。
前些天的那個夜晚，留情的話語再一次迴盪在腦海中。
寧王心中忽然生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，怔怔地看著手中流光溢彩的孔雀翎。
這是獨屬於他的孔雀翎，在很小的時候，母妃就偷偷為他打造了這把本命武器。
他練習過無數次，對它的每一個零件都瞭如指掌，孔雀翎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，可二十一年過去，他從來沒有真正地在某種正式的場合用過它。
他幾乎不會遇到性命危險，哪怕遇到危險，也總是有母妃與映秀姑姑保護他。
就像幾年前，十六歲的他遭遇那場宮變時。
寧王仍舊記得，當時那個叫哥舒布的突厥將領在母妃的宮殿中橫行霸道，企圖強行帶走一個小宮女。
當時他很為那小宮女擔心，也很心急。
可他害怕，糾結。
怕自己不是哥舒布的對手，惹怒對方給整個宮殿的人帶來災難，也猶豫會暴露自己的本事，因為母妃從小對他千叮嚀萬囑咐，不到無可奈何的緊要關頭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牌。
最後是母妃暗中出手阻止了哥舒布，而正面對上哥舒布保護小宮女的人，則是三皇嫂雲苓。
當時，寧王心中對雲苓的崇拜一度達到了頂峰。
他從來沒有用孔雀翎保護過自己，也沒有用它保護過別人。
事後很久，一次偶然的機會，他忍不住問對方。
“三皇嫂，當時你為何敢站出來，向哥舒布承認那暗針是你射的？”
“哎？身為靖王妃，保護自己的子民是天經地義的事情，想做我就做了呀，哪裡需要理由。”
這一刻，麗妃和雲苓的模樣同時出現在寧王的腦海中，又慢慢轉變為風息顏的面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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