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像藍靛那麼皮實,從山坡上滾下來摔得暈過去一個下午,第二天依舊生龍活虎。
而且明明是雙胞胎,她們倆卻長得並不一樣,藍靈從小就是個人見人誇的小美人胚子,大大小小的孩子都願意圍著她賺,主動幫她幹活。
而她則是個頂著雞窩頭、皮膚黢黑髮黃的野丫頭,脾氣又火爆,三兩句話不投機就能把別人揍得嗷嗷哭,誰見了都繞著走。
所以,藍靛和藍靈的關係卻一直談不上有多親密。
小孩子再天真心大,也是能感受出父母偏心的。
但藍靛一直不在乎這些,她有阿土作伴,每天都過的很開心。
只是她沒注意到,從那次不愉快之後,阿爸每為生計發愁時,在阿土身上停留的目光就越來越長。
那三隻下蛋的老母雞最後還是被賣掉了。
冬日的山中極冷,家裡的煤炭燒完,藍靈被冷風一吹就病倒了。
老母雞賣了籌治病錢,到不見得是父母多疼愛藍靈,而是家裡不能少一個重要的勞動力。
藍靈縫衣服繡帕子是一把好手,她做出來的成品拿去鎮上賣,沒人會相信是出自一個十歲的孩子之手。
直到藍靛如今已蒼老遲暮,依舊忘不了那天發生的事情,幾乎是成了她一輩子的心病和執念。
那天中午,阿爸阿姆打發藍靛去山另一頭的村子借些碳回來燒。
她準備帶上阿土出門,阿爸卻說,“你一個人去就行了,阿土又沒辦法幫你背竹筐,等下它跑了那麼一大圈回來,又要吃不少飯,家裡哪有那麼多剩飯給它吃!”
藍靛想想也是這個理,冬天野獸們很少出沒,連耗子都不好抓了,還得跟野貓搶,阿土最近飢一頓飽一頓的都瘦了。
她也捨不得阿土挨餓受凍,便一個人出門了。
阿土搖著尾巴,一直送她到村口,看起來想跟著一起去,直到
藍靛揮趕了好久,才喪氣嗚咽著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那天的出行並不順利,原本來回只要一個多時辰的路,愣是因為種種意外耽擱了不少時間。
小小的她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,卻又說不清是為什麼。
等快天黑的時候,藍靛終於揹著一筐煤炭回到了家中。
阿土並沒有像往常一樣,撒著歡地跑出來迎接她,不停地用腦袋撞她的手。
倒是一股濃郁的肉香不住地從灶房飄出來,引人飢腸轆轆。
嗯?好香的燉肉味啊,難道阿爸今天運氣好打到獵物了?
藍靛的父親長得出眾俊俏,平日慣會逢迎往來,最擅長看人眼色說好聽的話,但無論農活水平還是打獵技術都慘不忍睹,當初她的阿姆純粹是看上了他的外貌,兩人才成婚至今的。
阿土大概是被饞得在灶臺旁流口水呢。
藍靛腦海裡浮現出那畫面,忍不住傻樂著走進籬笆院子。
眼前的一幕讓她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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