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自己心裡清楚,那個人不一定是我,預言也未必準確。更何況我主動放棄了聖女冠冕,這就已經與預言中所描述的內容不符了。”
“我也一直在想,如果真的有命定的聖女,那她到底是誰,又或者還沒有降生到這個世界上?直到那日森林中發生的事後,我終於得到了答案。”
留情聽到一半才發現,直到現在風息顏都沒有問過當日她和巴蛇娘娘是怎麼溝通交流的。
這反而讓她之前準備的解釋說辭毫無用武之地了。
“說到這裡,你就不好奇當日的事嗎?畢竟你也知道,我是土生土長的漢人,從來沒有學過苗文和巫蠱之道,更別提御蛇之術了。”
留情和風息顏相處的時間不算長,但從她登上女王之位的經歷和手段,以及她方才對祭司預言的態度來看,她能夠判斷出,這是一個懂得利用信仰為工具來實現自身目標的人。
歷史上大多有所作為的帝王都是如此,真正的上位者是不會盲目相信所謂天命的。
他們有堅定的信仰,卻不是神明狂熱的崇拜者。
敬畏神明的同時,又相信人定勝天。
因此留情覺得,風息顏不可能輕易地被她的那種伎倆糊弄過去。
卻見風息顏淡淡一笑:“那又如何呢?世間的強者們,誰還沒有點秘密和看家本領傍身?你是怎麼做到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做到了,這就足夠了。”
留情也不由得笑了。
和聰明強大的女人打交道,就是舒服。留情決定先好好休養兩天,為南唐錦官城的決戰做準備。
她身體無礙,但精神力需要溫養。
再加上不懂苗文,苗疆內部的事務也幫不上忙,索性不去摻和添亂,只在一旁等待風息顏的安排。
白川和寧王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,她只好百無聊賴地窩在房間裡玩手機,在備忘錄裡一步步覆盤近段時間發生的事,並計劃接下來的行程。
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卻不請自來——藍靛。
“嗯?你怎麼把這老太太帶到我這兒來了?”
看到白川身側的藍靛,留情神色頗為意外。
白川無奈道:“是這樣的,婭琳她們逼問藍靛關於攝心術秘籍的下落,可老太太就是不肯說,反倒問了許多關於你的事,最後提出必須見你一面,才肯考慮要不要交出秘籍。”
“風息顏顧及你懷有身孕,擔心藍靛對你不利,故而一直沒有答應。婭琳也是沒辦法了,老太太一把年紀,對她動用私刑實在不是人乾的事,只好委託我求到你這裡。”
婭琳在祝由術上的造詣不及藍靛,完全無法透過催眠暗示的方法問出秘籍所在。
留情打量了藍靛幾眼,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。
老太太坐在木輪椅上,雙手雙腳都被鐵銬鎖著,之前那副墨鏡又被人給戴上遮住了眼,模樣十分滑稽。
看得出來白川很小心,杜絕了藍靛做小動作的任何可能。
“好吧,那你問她,來見我的目的是什麼?”
白川立刻盡職地擔任起翻譯。
“老太太問你,你修煉的是什麼祝由術,能如此輕鬆地與巴蛇娘娘溝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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