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很快收斂了雜念,鄭重朝顧長生躬身一揖:“多謝閣下救命之恩!若非閣下,我等今夜必死無疑,而這些山賊本是追著我們來的,卻連累了閣下……”
顧長生擺擺手:“不必如此,我們既然在此地遇上,便是命中有緣。”
他說著,走到自己方才歇腳的地方,從包袱裡取出幾包傷藥和乾糧遞給宋陵遊。
“這些都是上好的傷藥,藥方出自大周鳳君之手,黑木匣中的藥可治外傷骨折,黃木匣中的藥治內傷病痛,給你們那位受傷的同伴用吧。”
“乾糧不多,但你們省著點吃,撐到襄州城足夠了。”
宋陵遊怔怔接過,一時不知該說什麼。
顧長生又從懷中取出一張地圖,攤開在地上。
此時天光已經很暗了,他用璇璣發明的古代版打火機點燃了一根蠟燭。
藉著微弱的燭光,他指點給宋陵遊等人看:“我們現在在這裡。”
“往北走,大約一天半的路程就能抵達襄州城,這一路上雖然還在山裡,但這條路線正好是遠離那些山賊營寨的方向,他們追不上你們的。”
宋陵遊微怔,這地圖上的山賊營地、官道、小路,乃至村落都標記得十分清晰,範圍包含襄州城、廣元城以及苗疆整個地帶。
如此精密詳細的地圖,絕非一般人可持有!
元嘉卻是面露難色:“可是……我們逃出來得急,什麼都沒帶。沒有身份憑證,沒有通關文牒,當下又戰事激烈,只怕連襄州城的城門都進不去……”
顧長生聞言,又從懷裡摸出一塊腰牌遞給他。
那是一塊巴掌大的令牌,非金非玉,質地奇特,看起來像鐵又不是鐵。
正面刻著一隻張牙舞爪的獸爪印,背面光潔無字。
“拿著這個,有了它在大周境內可以暢通無阻。”
這是一塊特殊的令牌,沒有名字,但可以彰顯所持者的特殊身份。
全大周總共只有八塊這樣的令牌,兩兩一對,分別刻著殘月、重瓣花、獸爪、齒輪的圖案,玫瑰金色。
顧長生這塊是和留情的夫妻版。
宋陵遊接過腰牌,只覺入手輕巧至極,卻硬得像鐵,完全認不出來是什麼材質。
他抬頭看向顧長生,“閣下……”
“你們進了襄州城,先去鎮南將軍府找一個叫衛纓的將軍。”顧長生語氣平和,“她是我的朋友,你們把腰牌給她看,就說是我讓你們去的。若想去金陽城的清懿書院,她也會想辦法送你們去。”
衛纓將軍?
宋陵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鎮南將軍府,那可是一方鎮守邊疆的大將!眼前這人竟是鎮南將軍的朋友?他究竟是什麼身份?
但見顧長生神色淡然,絲毫沒有要透露身份的意思,便也識趣地沒有再問。
顧長生又低頭看了看地圖,未免這群學子再迷路,他小心翼翼地沿著某條路線,將地圖撕成了兩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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