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錦悶悶不樂地嘆氣,“哪有這麼簡單的事,否則娘也不會被苦苦相逼至此了。”
她那秦帝舅舅不是個好說話的人,若說為了利益推動她嫁給一個混不吝的二世祖,這倒不至於。
可蕭憶楚作為一個優秀的聯姻人選,不會傷害她的同時還能帶來好處,舅舅可就不會因為“戀愛自由”這種在他看來無足輕重的理由而改變想法了。
謝枕玉指腹摩挲著茶杯,緩聲道:“放心,我好歹在北秦做了十幾年的首輔,哪怕出了家,在秦帝面前說話也還有些份量,你大可放下心來。”
容錦頓時驚喜地睜大眼睛,“當真?吾念大師肯幫我們解圍?”
她知道舅舅能穩固帝位和朝堂,離不開那位傳說中的首輔大人,但從來沒想過謝枕玉會出手幫她。
“大師,太謝謝你了!”
“我只是不希望你的婚事淪為朝政的犧牲品,現在你可以仔細說說燕王世子了,你是因為不喜歡他才逃婚的嗎?”
容錦遲疑了一下,眸中閃過不自知的失落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說不清自己喜不喜歡他,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未必喜歡我,不過是因為爹孃的期許才答應這門親事罷了。”
蕭憶楚大她三歲,很是照顧她,因為母親都是來自異國和親公主的緣故,相似的出身讓他們在年輕一輩中關係最要好,共同語言也最多,許多事情的想法都不謀而合地合拍。
容錦一直覺得,像他們這樣的青梅竹馬,假如沒有所謂的聯姻關係,而是順其自然地走到一起,定然是一則金玉良緣的佳話。
可事情就偏偏壞在這一舉聯姻上。
得知這個訊息時,容錦的心理很奇怪,她一開始會為此暗自欣喜和期待,隨後又抑制不住地感到牴觸。
在她成長的大周環境下,經歷雲苓四姐妹等人的思想調教,年輕的男女們正處於思想變革的階段,反抗包辦婚姻就是主流的思想熱潮之一。
儘管仍有無數家庭遵循著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傳統,但為了自由與真愛而選擇反抗,才是年輕人的追求的真理。
容錦也不例外,她學習的書本都是新編教材,裡面更不乏大量現代觀念。
更別提母親顧君霓曾是其中的佼佼者,反抗北秦千里迢迢來到大周自行擇夫,放到史書上都得寫好幾筆。
作為以母親為榜樣的女兒,她當然不允許自己屈服於“落後與封建”的陳舊傳統中。
在年輕一代的心裡,包辦聯姻是會被恥笑的。
聯姻的小道訊息穿出後,容錦頂著周圍人別樣的目光,在與蕭憶楚相處時更是產生了別樣的微妙心理。
但她依舊默認了婚事,直到偶然聽見蕭憶楚的同窗問他,“旁人都道東楚讓你娶容錦是別有目的,你心裡怎麼樣。”
蕭憶楚不置可否:“這門親事於東楚而,言政治意義大於一切,旁人的說法倒也沒錯。”
同窗問他:“那你可喜歡容錦,亦或有其他心悅的姑娘?”
蕭憶楚抿唇不答。
同窗又問,“難道你甘願受命於父母了?”
蕭憶楚頓了頓道:“我自幼便知將來娶的人會是小錦了,並不牴觸此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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