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扶寂沒有急著回答他,冷淡的視線落在神情悲痛的蘇折霧身上:“毛手毛腳的,成何體統?快將這些打掃乾淨,送新的茶和點心來。”
蘇折霧垂眸,狠狠咬了咬牙,即便尖銳的指甲深陷掌心,也不得不壓下:“奴婢這就去。”
眼下她身份特殊,父親他們遠在千里之外,她必須得冷靜下來,看有沒有法子可以救得了父親他們。
她絕不能亂了陣腳。
蘇折霧迅速蹲下,將地上的一片狼藉收拾了,匆匆離去。
鄭雲帆望著她的背影,許久回不過神來:“大人,她是你府中的奴婢?為何會與那蘇貴妃長得如此相像?”
沈扶寂收回視線,語氣淡淡:“不過是巧合罷了。”
他都已這麼說,鄭雲帆也不好再問些什麼。
或許真的只是巧合吧。
畢竟大人原先與那蘇貴妃水火不容,若是那婢女真是蘇貴妃,大人怎會容她在府中?
二人重新坐定。
想起方才一事,鄭雲帆再次開口:“此番陛下要大人調查蘇將軍一事,大人打算如何做?”
沈扶寂神色沉冷:“蘇將軍的為人品性你我都是知曉的,自從蘇家出事,軍中人心渙散,若是能將他收為己用,會是我們的一大助力。”
聽完這話,趙雲帆便明白他的意思,點點頭:“若大人有何吩咐,下官願意替大人去辦。”
沈扶寂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他:“本官這倒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,你派人將這信送去北蠻之地,切莫被人發覺。”
“下官知道了。”
待到蘇折霧端著茶水與點心折返時,鄭雲帆已離開了。
蘇折霧將茶水與點心放下,時不時打量著沈扶寂,似乎有什麼話要說。
方才她冷靜了一下,算是想明白了。
如今她唯一認識且識得她身份的只有沈扶寂。
若是想要求助,便也只能找沈扶寂了。
“大人……”蘇折霧輕喚。
卻被沈扶寂搶先一步開口:“陛下命本官調查蘇懷安將軍意圖謀反一事,你以為本官應當如何查?”
蘇折霧心下一緊,她果然想對了。
此事的關鍵便掌握在沈扶寂的手中。
蘇折霧輕撥出一口氣,平靜道:“奴婢曾聽聞過蘇將軍的威名,蘇將軍一世英名,在戰場上奮勇殺敵只為榕國安定,奴婢相信,蘇將軍並非意圖謀逆之人。”
“哦?”
沈扶寂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,似是要從她略顯緊張的神色中瞧出些什麼:“你對蘇將軍似乎很是瞭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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