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傳旨的內侍，渾身顫抖，嘴唇哆嗦著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廢后貶貴人，杖責二十，這和賜死她，已無半點區別。
可君命難違，她滔天的恨意還未出，只能咬著牙，跪接旨意。
杖責過後，柳心窈趴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後背火辣辣地疼，冷汗浸透了衣衫，眼底卻滿是怨毒與不甘。
她恨李貴人的愚蠢，恨觀霧的手段，更恨洛燁的薄情寡義。
終有一日，她將把這些仇一一還回去，讓她們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
眼波流轉間，腦中一個想法陡然出現，隨即又消失殆盡。
而養心殿內，隨著一聲“有事啟奏，無事退朝”，眾官員散去，洛燁沒有去御書房，而是徑直回了養心殿。
他推開殿門，一眼就看到蘇折霧正靠在窗邊的牆面上，手裡拿著毛巾，正擦拭著上面的灰塵。
他眼眸閃了閃，定定地望著她。
昏黃的光線透過樹杈，陰影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，膚如凝脂、眉眼如波，瑩潤的唇瓣泛著淡淡的光暈，美得不可方物。
“陛下。”
李福安見著洛燁久久沒有回神，眼中劃過一絲瞭然，隨即低低地喚上一聲。
洛燁這才猛地回神，快步走過去，在窗邊的軟榻下坐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巧。
“阿霧，朕已經處置了李貴人和柳皇后，李貴人被賜死，柳心窈被廢去後位，貶為貴人，還杖責了二十。你受委屈了，如今她們得到了應有的懲罰。”
他緊緊地盯著蘇折霧的臉，滿心期待能從她臉上看到一絲欣喜，或是一絲感激。
可蘇折霧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，看了他一眼，故作驚喜的行禮，“多謝陛下能為奴婢做主，奴婢感激不盡。”
還沒等洛燁反應過來，她嘴角的笑意淡去，隨即垂眸，斂去了眼中少有的情緒。
洛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滿心的期待瞬間化為了泡影。
他沉默了許久，心裡的失落越來越濃，可他卻不願承認，他不相信那麼愛他的阿霧，會不愛他了。
他必須要喚起她對他的愛意，讓她永遠在他的身邊。
“阿霧，”洛燁輕聲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溫和，“今日，你就在朕身邊伺候吧！”
蘇折霧抬頭，恭敬地行了一禮：“奴婢遵旨。”
洛燁心中一動，想伸手去觸碰她，可卻蘇折霧不動聲色地避開了。
洛燁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是強壓下心中的酸澀，轉身對身後的李福安說：“李福安，備車，去瓊華殿。”
“是。”
李福安躬身應道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他跟在洛燁身邊多年，最是清楚皇上對蘇貴妃的情意，也清楚兩人之間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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