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我怎麼了?我說的不是實話嗎?同樣是奴婢,卻在當差時說三道四,半點不拿自己的主子放在眼裡。”
蘇折霧餘光瞅見了那抹淺藍色的身影,義正言辭地教訓著兩位奴婢。
“貴妃娘娘饒命!”兩個人宮女繞過蘇折霧,重重地跪在地上,麻木地磕頭。
兩人都知道貴妃的手段,今日這番口舌,便會讓她倆喪命。
心中的害怕完全替代了身體的疼痛,頭磕一下比一下響,額頭上的青紫色逐漸被血色取代,一地的血漬。
蘇折霧聽著這重重的磕頭聲,心中不覺暢快,她可是前來給周貴妃出主意的,四捨五入也算是這春熙宮的客人,豈能容她們非議?
她轉身回頭,衝著周貴妃行禮,胸有成竹道,“奴婢見過貴妃娘娘。”
“看來你不像本宮見到的那麼膽小懦弱,果真是個聰明的。”
周貴妃捕捉到蘇折霧眼中的那抹精光,周身的氣勢也不像往日的那麼怯弱,反倒是帶著一股自信和威嚴。
天下熙熙,皆為利來,天下攘攘,皆為利往。
蘇折霧本就不準備在周貴妃的面前繼續隱藏,只要有利可圖,前世的那點隔閡定會煙消雲散。
而周貴妃定會成為她對付柳心窈的最佳利器。
“娘娘謬讚,只是在這深宮中,本就樹敵無數,若是奴婢不遮攔一二,想必此時宮中定無觀霧了。”
蘇折霧扯著笑意,眼神不懼,直直地盯著周貴妃。
半晌後,周貴妃先挪開了眼神,輕笑出聲,“果真是個妙人,就是不知你準備告訴本宮些什麼訊息?”
蘇折霧的眼神微微掃過跪在地上的兩位宮女,周貴妃見狀,瞭然地笑了笑。
隨即臉色一變,眼中劃過一抹厲色,“來人啊!”
殿外伺候的宮女和太監聽到聲音,匆忙推開門,趕進來,見到兩位已經快要暈厥過去的宮女,面不改色地行禮,“奴婢見過娘娘。”
周貴妃淡淡揮了揮衣袖,“把她們兩人帶出去,別在這礙眼。”
許是習慣瞭如何處理,宮人們都有序地處理乾淨,地面上的血跡被擦得乾乾淨淨。
等到眾人退下,周貴妃這才看向蘇折霧,“現在只有你我二人,有何訊息就直說吧!”
“娘娘可信奴婢?”
“信又如何,不信又如何?本宮放過你,定是相信我們有共同的敵人,更何況本宮確實不想讓柳心窈看笑話。”
周貴妃坐在梳妝鏡前,輕輕描眉,看著銅鏡中的自己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蘇折霧上前幾步,沒有說話,反而是拿起鏡匣中的珠釵,輕輕地插在周貴妃的髮鬢上,“娘娘今日一襲藍裝,這白玉蘭花更彰顯氣質,娘娘自是美豔動人。”
“你的嘴很甜,就是不知道你的訊息是否能夠讓本宮欣喜?”
周貴妃唇角微揚,眼神直直的盯著蘇折霧,周身的氣勢朝著蘇折霧壓去。
“自是會讓娘娘滿意,娘娘可記得延禧宮附近的那個破舊宮殿?”蘇折霧也不掩飾,兩人周身的氣勢無形的撞擊在一起,嘴角紛紛上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