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兒一路來到了聞香的延禧宮。
延禧宮不遠處的院子裡,一個身穿淺粉色的宮裝的婢女正站在亭子裡,來回踱步,神色焦急。
見著春兒趕來,她連忙上前,扯過春兒的手,朝著一旁的宮殿後走去。
“春兒姐姐,今日前來,可是娘娘有何吩咐?”
見著四下無人,春兒這才低聲在粉色宮女的耳邊輕語:“你在這延禧宮也有些時日了,是該回去了。”
說罷,從袖中取下一個小的藥包,遞過去,“將這個放到香貴人的飯食中,一日三次即可。”
對上春兒狠辣的眼神,粉衣宮女不由地後退一步,手垂在身側,試探伸出手,又躊躇著收回去。
“春兒姐姐,這是?”
春兒眼底閃過輕蔑,伸手扯過她的手,將藥包塞進去,輕輕在她合上的時候,拍了兩下。
“放心,有什麼事,還有娘娘兜底呢。”
見著女子有些猶豫,嘴角微勾,隨即附在耳邊輕聲蠱惑。
“難道你就不想給她一個懲罰,同樣是宮女,她憑什麼可以成為貴人,對我們頤指氣使?”
女子的手驟然攥緊,死死地捏住藥包,她眼眸陰沉了些。
她本就是鳳儀宮的婢女,一直受聞香的欺負,甚至在百餘名侍女中,她根本連名字都提不上。
後來,香兒找到了她,喚了個名字,到了延禧宮,聞香還是不認識她,只不過還是依舊那麼趾高氣昂的。
見著激起面前人的仇恨,春兒微斂眼神,側身走過時,在她肩上拍了拍,朗聲道:“期待你的好訊息。”
宮女愣在原地,半晌後,將藥包仔細地收在腰間,然後朝著延禧宮走去。
聞香正坐在御案前讀四書五經,她能夠在皇后身邊當差,自是識得些字,但是和真正的世家貴女相比,差之甚遠。
三伏宴即將到臨,屆時會有詩會,她若是能在宴中出彩,想必這貴人的位置,還能往上抬一抬。
想到這裡,她臉上的喜色又多了幾分,粉衣宮女剛剛進殿,就見著聞香勾起的嘴角,不自覺地攥緊了手,壓下眼底的嫉妒。
她緩步走上前,躬身施禮,“貴人今日也學了些時辰了,不如休息些時辰,用些糕點再學?”
聞香抬眸,見是她,輕笑道:“秋意,你來得正好,等下看看本宮剛剛做的詩,可否有一敵之力?”
秋意見著她遞過來的詩詞,唇角微勾,望著紙上已然有些神韻的字跡,心中的恨意又多了幾分。
自從她來延禧宮,就處處討好聞香,甚至沒少出計,讓她在陛下面前爭寵,也是這樣,她才一步步爬上這一等宮女的位置。
她掩去心中的不滿,對上聞香的面容,“貴人這字可是越發好看了,隱隱還有些陛下的神韻,若是陛下見狀,定會對貴人刮目相看。”
聞香聽了她的話,眉眼彎彎,面上多了一抹紅暈,好似一個閨閣中的小姐,嬌羞溫潤。
秋意看著她的神色,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辣,這也怪不得她,要怪就怪她自己不曾善待過她。
春兒趕回鳳儀宮,就見著盛裝打扮的柳心窈,端坐在正殿上,喝著茶,連忙進殿,躬身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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