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燁的眼神似是要將柳心窈凌遲一般,狠狠的剜了她幾眼,那時他沉浸於失去阿霧的傷痛中,倒是沒有注意到柳家的把戲。
現在……
他閉了閉眼,狀似無意般抬頭,衝著李福安揮了揮手,冷聲道:“去將柳丞相請入宮來。”
聽著他咬牙切齒的話,柳心窈僵住,隨即哀嚎,聲音裡充滿了祈求:“陛下,不要,父親定不是故意為之,還請陛下饒過父親,饒過柳家。”
蘇折霧不動聲色地朝著後方輕挪了下步子,冷眼旁觀,心裡沉沉的,看來她的任務,她前世的仇快報了。
洛燁沒看她,眉頭緊縮,衝著身邊的侍衛吩咐:“堵住她的嘴,吵得朕耳朵生疼。”
柳心窈聞言,整個人僵住,還不等她求饒,就見到洛燁身旁的帶刀侍衛上前,低聲道:“皇后娘娘,得罪了。”
她瞳孔驟縮,就要起身,朝著洛燁撲去時,侍衛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她。
兩人伸手將柳心窈按壓在跪下,取過一旁的手帕,揍進了她的嘴裡,雙手死死地鉗制著柳心窈,背過手臂。
霎時間,除去柳心窈低低的嗚咽聲外,室內寂靜的可怕,帝王冷冽的威壓掃過全場,眾人的心都高高懸起,大氣也不敢出。
而李福安遵陛下的口諭,出了宮門,策馬揚鞭地朝著柳丞相府趕去,經過前街的國師府,見著冷清的模樣,微微的嘆了口氣。
剛到柳相府,才下馬,還沒等開口,就被門口的家丁攔住,趾高氣揚道:“你是何人?還想擅闖柳相府?”
李福安雖是氣惱他們無禮,但還是淺笑道:“咱家奉皇上之命,前來請柳丞相進宮議事。”
“皇上?進宮議事?”
家丁對視,像是看到什麼笑話一樣,連忙伸手推搡李福安,“行了,哪兒來的鴨子嗓,穿得破破爛爛的,還不快滾,若是驚擾了相爺,可有你好受的。”
李福安蹙眉,他身上的常服是進宮時購置的新衣,雖不是綾羅綢緞,但至少也是上好的布料。
看著二人囂張跋扈的模樣,他將心中的怒氣壓下去,好言相勸道:“二位還是通報一聲為好,若是誤了時辰,陛下怪罪下來,這罪責你我可擔待不起啊!”
說著,他的面色也嚴肅了些,在宮中處事多年,周身也有著洛燁的幾分模樣,此時怔怔地盯著二人。
看著他義正言辭的模樣,兩人對視一眼,竊竊私語:“若是他真的是,那陛下不會問罪?”
隨即,兩人猛地嗤笑一聲,別開臉,戲睨地望向李福安,“怎麼可能?此時又未上朝,而且我們大人不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,兩人瞳孔驟縮,不可思議地望向對方,眼底的錯愕完全快要溢位來了。
他家大人正禁足,而他們剛剛是說了什麼?
若是到時訊息傳出,豈不是欺君之罪?
機靈廋高點的那個家丁連忙上前,拽住李福安的袖口,手搭在他的肩頭上,聲音裡竟是諂媚:“口誤口誤,我家大人正在歇息。”
“若是陛下真的叫的,我們這就前去稟報。”
微胖些的家丁見狀,連忙開啟大門,朝著院中奔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