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早奴才強行闖入,才發現那人與國師全然不同,還沒等屬下逼問,那替身就自盡身亡了。”
他說著,又小心翼翼接著道:“替身是半年前被國師接入觀中,教他模仿國師的言行舉止,留在觀中掩人耳目。”
“半年前?”
洛燁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眼中猜忌如雲積聚,“看來我們國師大人不愧是掌握祭祀術法,能夜觀天下,竟然早在雙腿受傷時,就料到了今天?”
“就是不知我們的國師要去何處?”
無人敢答。
沈扶寂深不可測,如今突然失蹤,還留下替身欺瞞聖駕,由不得洛燁不多想。
他本就對沈扶寂心存忌憚,沈扶寂身負異術,能觀星象、斷禍福,朝中不少大臣對其推崇備至。
如今他難不成是知道那些人是他派去的了?有了二心,意圖謀反?
越想,洛燁心中的猜忌便越重,眼底的寒意也愈發濃烈。
“傳朕旨意,”
他沉聲道,語氣帶著決絕,“即刻在全國範圍內頒佈懸賞令,捉拿一名雙腿殘疾的男子,此男容貌清俊,疑似叛逃的欽犯。”
“凡能擒獲者,賞黃金百兩,官升三級,若有包庇者,與欽犯同罪,滿門抄斬!”
殿中李福安等人皆是一驚,陛下竟直接將國師定為欽犯。
旨意很快傳遍天下,各州各縣的城門處都張貼了懸賞告示,畫中男子眉眼依稀是洛燁的模樣。
標註著“雙腿殘疾”的特徵,官兵們四處巡查,凡是符合特徵的男子,皆被攔下盤問,一時間人心惶惶。
而此時的沈扶寂,早已抵達了臨近的青溪鎮。
鎮上人來人往,十分熱鬧,城門外張貼著懸賞告示,不少人圍在一旁議論紛紛。
沈扶寂下車,混在人群中,目光淡淡掃過告示,看到“雙腿殘疾”四字時,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。
洛燁果然如他所料,順著雙腿的特徵追查,這懸賞令,反倒成了他最好的掩護。
城門的檢查愈發嚴格,甚至連帶有幾分相似,陌生的路人也會被帶走盤查。
他眉頭微蹙了幾分,衝著問風使了個眼神,兩人默契轉身,朝著酒樓走去。
接下來幾日,沈扶寂便在青溪鎮停留,每日擺攤售賣草藥符籙。
他的草藥皆是上品草藥,藥效遠勝尋常草藥,藉著問風的醫術,兩者相應,漸漸有了些口碑,每日都能賣出不少,積攢了些碎銀。
只是平靜並未持續太久。
這日午後,沈扶寂正低頭整理草藥,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官兵的呵斥聲。
“都讓開!仔細檢查!凡是符合懸賞令上特徵的,一律攔下!”
沈扶寂抬眸望去,只見幾名官兵手持長刀,沿街巡查,目光掃過每個攤主和行人,神色嚴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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