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越發小下去,眼眸半闔,不敢看沈扶寂。
屋外的風越發的凌冽,瘋狂地敲打著阻礙它的一切事物,開著的窗戶被一下又一下的打在牆上,發出一聲比一聲更加急促的撞擊聲。
室內靜得可怕,沈扶寂閉了閉眼,感受著冷風席捲的刺骨寒意,冷眼望著他。
“你可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?若是打草驚蛇,那事是成,還是不成?”
話音剛落,問風的心就似針扎般的難受,他也知道此時是關鍵時期,可若是望著他們……
他閉了閉眼,心一橫,“主子,屬下定會千萬小心,不會……”
“千萬小心,你拿什麼保證?”
沈扶寂的聲音多了些冷意,周身的怒意外顯,帶著上位者的強勢闔不可質疑。
屋內似是黑夜一般,陰沉得可怕,問風跪在地上久久未動,沈扶寂胸口微微起伏,目光沉沉。
半晌後,沈扶寂終於開口道:“罷了,若是要救,便處理乾淨些,莫讓訊息傳到宮中了。”
問風聞言,常年冰冷,沉穩的他,猛地朝著沈扶寂撲去,活像是問雨的翻版,欣喜雀躍。
“多謝主子,屬下定會妥善處理,不留痕跡。”
沈扶寂別開眼,“若是要行動,先來請示我,若是我覺得可行,再進行安排。”
“是,主子,我這就去查探清楚。”
沈扶寂看著閃身而去的黑色影子,無奈失笑搖頭,輕輕地靠在視窗上,感受著冷風吹拂。
……
與此同時,遠在千里的北疆,亦然迎來了第一場雪,鵝毛的大雪簌簌地在空中飛舞。
狹小的營帳內,周主帥緊了緊身上的袍子,望著帳外白茫茫的一片,眼中閃過一道隱秘的光。
“今日的炭火還未送來?”
周毅立在身後,攥著佩刀的手緊了緊,垂眸,低聲道:“許是大雪,不便行走,或許一會兒就到了。”
“是嗎?”周主帥回頭,望了一眼周毅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:“你每每有事瞞我的時候,便是這樣,眼神閃躲,語調帶笑。”
“主帥。”周毅聞言,自知是瞞不過,眼中閃過恨意,“主帥,軍需處那邊說炭火稀缺,先緊著前線的將領士兵,斷了我們的炭火。”
話音落,久久無聲,正當周毅以為自家主帥已經氣不活,這才聽見他的聲音,帶著譏諷和嘲弄。
“好,好得很啊!就是不知陸軍師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?”
“陸軍師?”
周毅有些不明白,自從上次陸軍師來過,而後就不曾來了,只有楊威那龜孫子……
周主帥沒有回他,只是緩聲道了一句,“你去請陸軍師,就說我身體不便,讓他今夜前來,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主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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