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就連林語熙的天平,也向大哥傾斜,那他到底在愛什麼?
他沒有辦法回家面對一個愛著他大哥的林語熙,他把自己埋進一個又一個的專案裡,用一刻不得閒的忙碌來麻痺自己無從疏解的心情。
史唐生日那天他抽了空過去,但他沒想到林語熙會去。
看到她的一剎那,所有壓制過頭的情緒都反撲回來了:失望、怨恨、不甘。
為什麼連你也如此?你愛著大哥,我憑什麼要愛你?你心裡裝著他,我也要裝一個別人才算公平。
然後,他犯下了這輩子都無法補救的錯。
他後悔了,在說話的一瞬間,在林語熙離開的時候。報復了她,竟然一點痛快的感覺都沒有,反而煩悶得像暴雨前溼度漲滿的空氣。
他在寂靜得讓人發慌的深夜翻來覆去睡不著,想她會不會哭,她那麼愛哭。
最後他甚至說服了自己,就當做沒聽過算了。她對他也不是那麼無動於衷,是不是也有一點愛?
大哥訂婚的那天回到老宅,他原本想要講和的。
想告訴她,他那天說了謊,他只愛過她一個人。
餐桌上,林語熙全程不看他一眼,周晏京給她夾了她愛吃的糖醋小排,她一下都不碰。
飯後他去找她,在走廊轉角,聽見她失落地問大哥:“你愛白小姐嗎?”
周晏京不是沒注意到,她在餐桌上幾次看著白清枚發呆。
那個滿懷羨慕的眼神就像一根針,扎破了周晏京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期待。
他仰頭靠在走廊的桌布上,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頂燈,一片心灰意冷。
他在那一刻做了離開去美國的決定。
在紐約那兩年多,周晏京完全將自己投身於快節奏和高強度的工作當中,閒下來的時間越少,會去想林語熙的次數就越少。
不是沒有過輾轉難眠,衝動想要給她打個電話的時候,最後都在清醒的理智下作罷。
半年後他回國了一次,林語熙對他的態度又回到了結婚之前,甚至比那時候還要更冷冰冰的。
她沒有和他交流的慾望,周晏京和她說話,大多時候她都以沉默回應。
那天早上他下樓的時候,她正在吃藥,周晏京問她:“身體不舒服?”
她說感冒了。
他讓她穿厚點,可能會降溫,她沒說話,也沒有去加衣服。
臨出門時周晏京又叫住她,問她晚上幾點下班,她沉默了一會,說今晚去笑笑家住。
她好像不記得,那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。
周晏京千里迢迢跑回來自討了個沒趣,當晚就飛回紐約了。
兩年間,他和林語熙中間隔著一個太平洋,距離越來越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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