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裡忽然清晰地劃過了這一句話。
但很快，他又強行將那種絕望和痛苦給壓下去。
他是反抗軍領袖，哪怕是為了其他人，他也不能絕望。
而且他明明親眼見過克拉克，親身跟他相處過，感受過他身上的美好和光輝，怎麼能夠因為他現在誤入歧途，就否認他的存在呢？
不義蝙深吸一口氣，一下子就讓自己的情緒給抽離出來。
來自別的宇宙的人還在呢，他不希望將自己的痛苦表現出來。
但是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，卻發現蝙蝠俠和兩隻小鳥都在用或明或暗的詭異目光注視著他。
不義蝙：“……？”
紅羅賓作為在場年紀最小的小鳥，清了清嗓子，果斷開麥：“你的意思是說，你跟那個人已經是打生打死的敵人了，但是你兩年消耗了近乎所有的氪石儲備都沒能把他幹掉，是嗎？”
氪石子彈呢？氪石拳套呢？氪石指虎呢？
再不濟，你學盧瑟在身上縫一把氪石刀，然後再假意要歸順不義超人，趁和談的時候直接來個正義的背刺，再怎麼說也能把這個不義聯盟罪魁禍首給解決了吧？
不義蝙：“……”
夜翼：“不過話又說回來，那個人跟你敵對兩年，居然都沒能把心慈手軟還時常失誤的你幹掉……嗯。”
看來這倆傢伙也是雙向奔赴的病情啊。
話聽起來有點搞笑，超人和蝙蝠俠敵對兩年都沒能將對方殺死，聽起來簡直就跟這兩人在玩警察和犯人的遊戲似的。
但是蝙蝠俠卻並不覺得這種事情很搞笑。
事實上，他認為但凡其中一個人心狠一些，那麼不義蝙也不至於糾結這麼久，痛苦這麼久，卻始終不能下定決心了。
意志受到操縱的不義超在潛意識中因為感情而一次次放過他，反而是一種折磨。
如果最終的結局註定是悲傷的，那麼早點解脫對彼此都好。
“聽著，布魯斯。”蝙蝠俠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他要將他所知道的關於這個宇宙的未來會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他——當然得除掉多周目輪迴和狂笑的部分。
“很抱歉，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你——其實，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。”
“可是在我的印象中，確實是第一次見到你。”
不義蝙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。
他並不覺得蝙蝠俠有什麼要欺騙他的必要，但是他的記憶應該還是完好的，不可能突然漏了一段。
“不同宇宙的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，因為我們之前做實驗的時候發生的意外，我來到了你們宇宙的未來，知道了一些事情……”
蝙蝠俠說的不算假話，至少有九分真，所以表現得非常坦然。
但是說到這裡的時候，他又刻意停頓了一下，看了一眼不義蝙，欲言又止，好像一副很揪心很糾結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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