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硯先來的。
王妃到時看見他坐在小馬紮上,姿勢挺不文雅的。大刀闊斧張著腿,手裡還拎著一壺酒。
王妃心裡腹誹,嗓子壞了還要喝酒。
她走上前,看見蘇硯的衣領大敞。裡頭的肌膚看得一清二楚,平坦的胸肌緊實細膩,襯著白色的褻衣有股說不出的風韻。
“你的嗓子不好,還喝酒?”
蘇硯斜了一眼過來,心說真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。
倘若面前這人尚未婚嫁,就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。他這風流性子也早就無需把持了,偏偏這人早已為人婦,還是身份顯赫的王妃。
他的腦袋不要緊,戲班子三十來個人的腦袋卻不能不顧。
再說了,若是真心歡喜的,哪能罔顧了卿卿性命。
蘇硯輕嗤一聲,“我的嗓子是誰害的?”
王妃臉色一紅,道:“我也不是故意的,你若是服個軟,我怎麼會磋磨你?”
她往前一步,在蘇硯面前站定。
風揚起王妃的裙襬,襲來一陣茉莉花香。
蘇硯眯了眯眼,晃動著手裡的酒壺:“您是怎麼看我的?”
王妃愣了愣不知該如何回答,反問回去:“什麼叫我是如何看你的?”
蘇硯站起來,他比王妃高了一個頭,認真時的氣場並不容小覷。
此時二人面對著面,就連呼吸都在近在咫尺。
“王妃想看我服軟,是把我當做什麼稱心的玩意嗎?”
王妃本能地想要反駁,卻來不及出口就被蘇硯制止。
“像你們這樣高高在上的人,天生就不曾瞧得起我們這樣卑賤的螻蟻。是了,我只是一個戲子怎麼可以有自己的性格想法,我必須完全地服從,服從您的命令。”
王妃急得咬住嘴唇,“我不是!”
蘇硯並不給她解釋的機會,“那是什麼呢?我想王妃還是少和我們這種低賤的人接觸,免得拉低了您的身價。”
蘇硯此舉本想斷了那點還未開始的念想,他說完也不看王妃的臉色,只想快速離開這是非之地。
可錯身的瞬間,他的袖子被人緊緊攥住。
蘇硯低下頭看見王妃尖尖的下巴,一滴晶瑩的淚掛在下巴上。
落在地上的瞬間像是砸進了蘇硯的心裡。
王妃拽著蘇硯袖子的指節已經發白,像是用盡了力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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