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業找機會和趙參將組成了一隊。
一次夜襲,二人負責在數十里之外的樹林堵截叛軍。
趙參將資歷老道,對於俞業很是看不上。
他本就厭惡俞珠,更別說她的弟弟。理所當然的認為俞業不過是草包一個,是俞珠強行安排進來,撈一個虛名的。
俞業騎在馬上,默不作聲擦拭佩劍。
他垂著眼,冷厲的寒光照亮了麥色的臉頰。
褪去少年的天真稚氣,瞧著有幾分陰鷙。
趙參將在旁邊的草叢裡放完了水,依舊沒聽到什麼動靜。
他估摸著,或許那邊還沒有開始偷襲。
等到起義軍逃入這片樹林,得到下半夜才行。
等待的時間太過漫長,趙參將嘴上開始些有的沒的。
“做女人就是方便,只要動動嘴皮子,就能給自家兄弟謀個好前程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靠近了俞業。
手臂搭在俞業的肩膀上,趙參將的聲音戲謔。
“你說是吧。真有本事的人,反而一輩子默默無為。就算是一片赤誠之心,也不被理解。要是有下輩子,我一定做個女人。”
俞業還是不說話,只是目光有些冷。
趙參將見他這般悶葫蘆模樣,只當是被說中了痛處,越發肆無忌憚,笑聲粗鄙刺耳。
“怎麼?被我說中了?仗著你姐姐那張臉,在軍營裡橫著走——”
他話音未落,俞業忽然動了。
沒有預兆,沒有怒喝,甚至連眼神都沒怎麼抬。
腕骨一轉,長劍出鞘如寒電破空,徑直刺入趙參將心口。
快得連一聲慘叫都被堵在喉嚨裡。
趙參將臉上的戲謔還沒褪去,瞳孔驟然收縮,低頭看著胸口滲出來的血,難以置信地瞪著俞業。
俞業面無表情,手腕微沉,將劍穩穩抽出。
鮮血濺在他麥色的臉頰與衣袍上,像綻開的暗色花。
他垂著眼,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,一字一頓:
“姐姐說得對,你的確很囉嗦。”
趙參將踉蹌後退兩步,重重倒在草叢裡,再沒了聲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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