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王嗯了聲,目光仍停留在俞珠臉上。後者恍若未覺,相處和平常沒什麼差別。
晉王主動提起,“俞業這段時間做得很不錯。”
“是嗎?”俞珠淺淺笑了笑,“他年紀輕,行事魯莽,都是靠各位將領教導的好。”
晉王垂著眼,抿了口粥,疲累了一晚上的身體總算輕快了片刻。
“他自己也很爭氣,昨晚斬首了叛軍頭領。不然也不會那麼快結束。”
俞珠聞言才抬起臉,面上多了一絲擔憂與慶幸。
“俞業方才來與我說過,我還當他沒出什麼力,原來這樣兇險。”
她一慌亂,飯也吃不下,絞著手裡的帕子,像是把什麼情緒都壓到了心裡去,最後只剩下懂事。
“能幫到您就好了。”
晉王看她這樣,心裡自然不太好受。又暗自唾棄自己方才懷疑俞珠的舉動。
眼前的人自是一心一意向著自己的。她又生性膽怯,怎麼可能饒不過趙參將。
“我已經下旨,提拔俞業為副將。他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,哪個年輕人不渴望建功立業。放心好了,俞業的本事大,做事又有分寸,自然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“那就再好不過了。”俞珠笑著,“只是我一個婦人,眼皮子淺,還是希望咱們都平平安安的。”
她繞到晉王身後,見他的髮梢都染了血色。他們在外頭廝殺危險非常,俞珠安穩坐在營帳裡等著訊息,怎麼可能一點不擔心。
如今見晉王帶血的衣裳,打綹的髮絲心裡更不好受。
真情實意地說:“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結束。”
俞珠擔心弟弟,也擔心晉王。
和俞業一樣,晉王亦是什麼事都親力親為。
其實晉王作為主將,只需在後方就好。
晉王倒不以為意,只是抽出腰間的劍,交給衛禮。
“擦乾淨了。”
衛禮接下,忙不迭離開了帳篷。
俞珠彎下腰,趴在晉王的後背。兩隻胳膊放在他的肩膀上,兩個人頭挨著頭,
“我不想在營帳等你,我實在放心不下。”
俞珠的臉頰貼著晉王,溫熱的觸感帶來一絲旖旎。
“不行,前面太危險。”
俞珠撇撇嘴,“好吧。”
她的目的已經達到,不能太過貪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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