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真是累了,喃喃著:“那還要我怎麼辦呢?”
俞珠說:“你就咬準了,那隻耳墜是你賞的,左右是丟了個無關緊要的小物價。剩下的又去重新打造,用不著這一隻了。隨手賞給了蘇硯,就這麼簡單。至於蘇硯對您,那是他的事。難不成還不準旁人喜歡你了,你心裡只有王爺。”
王妃還想說什麼,就聽下人來請。說是王爺和側妃在前廳等著王妃。
王妃聽罷不等俞珠,就徑直往前廳去。
反倒是俞珠多留了一會。
她拉住連翹,低聲問:“還有一隻耳墜呢?”
連翹不敢隱瞞,“在王妃的梳妝盒子裡。”
俞珠心想果真是如此,她沒說什麼,只道;“把那耳墜取來給我。你再去工坊挑一對相似的,說是重鑄之後的耳墜。蘇硯的說法畢竟只是託辭,得叫他們真的見到實物才行。否則,只憑一張嘴別人是不會信的,都以為是私藏了。”
連翹點點頭,“我這就去。”
俞珠也鬆了口氣,還好他們說了另一隻耳環是送去了工坊。若是都說遺失了,回頭從王妃房裡搜出來可就難辦了。
前廳裡,晉王靜靜坐著,目光掃過王妃蒼白的臉,道:“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王妃不卑不亢,“我與蘇硯什麼都沒有。”
晉王面色有異,似乎強忍著怒意一般。
“平白無故,傳出些沒所謂的閒話編排嗎?”
氣氛膠著間,側妃唇角的笑意壓不住,她輕撫鬢邊珠花,故作驚詫地揚聲:“一對碧玉耳墜,獨獨賞這一隻,難道不成是寓意‘君心我心,獨予一人’?這分明是見不得人的定情信物,娘娘卻說只是隨手賞賜,未免把府中眾人都當傻子了!”
她步步緊逼,目光掃過滿堂下人,刻意放大“獨予一人”四字。周圍的人不敢有一絲動靜,生怕引火燒身,“定情信物”的流言,彷彿成了鐵板釘釘的事實。
王妃指尖微微攥緊,唇線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,尚未開口,魚珠姍姍來遲。上前一步,福身行禮,聲音清亮而篤定:“側妃娘娘此言差矣。”
眾人齊齊轉頭,看向俞珠。她從容抬眸,目光掃過側妃,緩緩道:“娘娘不妨細想,王妃的那對碧玉耳墜,早前不慎遺失一隻,餘下這隻孤零零的,早在三日前,王妃便已讓貼身嬤嬤送到城外工坊重鑄了。”
這話一齣,滿廳皆靜。
側妃臉上的故作驚訝瞬間僵住,指尖的帕子攥得更緊,語氣也添了幾分慌亂:“重鑄?既然是重鑄,為什麼不早早拿出來?非要等到流言滿城風雨?”
“王妃也沒想到這點小事會被揪著不放。”俞珠不慌不忙,從袖中取出一枚刻有工坊印記的小銅牌,遞至晉王面前,“王爺請看,這是王妃昨日讓嬤嬤去工坊取件時,工坊掌櫃特意送來的回牌。上面明明白白刻著‘重鑄碧玉鐺,缺一隻補全’,證明確有此事。”
晉王接過銅牌,指尖摩挲著上面的印記,眉頭漸漸舒展。他看向王妃,目光中的審視褪去幾分,沉聲道:“此事,當真?”
王妃緩緩頷首,聲音清冽而平靜:“確是如此。早前遊園時不慎遺落一隻,餘下這隻本就無甚用處,留著徒增累贅,不如重鑄了,倒也省得佔地方。至於賞給蘇硯,不過懶得再費心思,隨手將這未重鑄的殘件賞了他,本就沒什麼深意,是旁人想複雜了。”
俞珠適時補充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“側妃娘娘說‘獨予一人’是定情之意,可如今事實擺在眼前,那另一隻本就不在府中,何來一人一隻的說法?不過是側妃刻意曲解,借這殘件挑起紛爭罷了。”
滿堂譁然。
下人們面面相覷,方才還篤定王妃與蘇硯有私情的眾人,此刻紛紛變了臉色。原來竟是一場曲解出來的鬧劇,那碎裂的耳墜,不過是件未重鑄的殘件,哪有什麼定情的說法。
側妃臉色青白交加,踉蹌後退一步,被宋玉及時扶住。她咬著唇,眼底閃過一絲怨毒,卻又不得不強裝鎮定:“就算……就算是重鑄,那這一隻賞給戲子,終究不合規矩!”
“規矩?”王妃終於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嘲諷,“本宮身為王妃,賞下人一件殘件,何談不合規矩?倒是側妃,藉著一件殘件,煽動流言,構陷本宮與府中之人,這規矩,又放在哪裡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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