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王打眼一瞧,床上躺著的正是錦茵和霊素。
姐弟兩個抱在一塊,睡得小臉紅撲撲的。晉王坐在床邊,看錦茵睡得額頭上熱出汗,乾脆把被子往下拉了拉,將胳膊放在外頭。
俞珠拿了療傷的藥,邊走過來,邊說:“大概是路上累著了,下午還吵著要見你,這一會都睡著了。”
晉王滿眼愛憐,“舟車勞頓,我看這孩子都瘦了。比小時候靈巧多了,我今天看見她跳下車都不要人扶。”
“錦茵皮實慣了。”
俞珠彎了眼眸,順手解下晉王的外衣。坦露的後背上,又添了幾道新的傷疤。俞珠看著,心裡泛起陣陣酸楚。
“俞業說了我才知道,你受過不少傷。信裡從來不寫,也不知道我在山西有多擔心你。”
晉王拉過俞珠的手,放在胸口。
“說了有什麼用處,還叫你吃不下睡不好的,一點小傷,不礙事。”
俞珠嗔怪說:“這還是小傷,都快傷到骨頭了。”
她指頭上沾了藥膏,抹在新長的嫩肉上。越是看的仔細,就越難受。
“到老了,這都是隱疾,得好好養著。”
晉王只好向她保證。
“等打下玉都,我保證好好休養身體。到時候那些雜食都交給你,讓你忙得腳不沾地。好不好?”
“少貧!”俞珠在他肩上輕輕錘了一下,放下藥膏,兩個人緊挨著坐在一塊。
一顆飄蕩的心,突然落到了實處似的。俞珠不由得嘆了口氣,又伸手抱住晉王,埋在他的懷裡,眼淚很快濡溼了晉王的胸口。
晉王輕輕環抱著俞珠,疲累緊繃的身體也終於放鬆下來。
正是相顧無言,彼此的心意卻已經全然相通了。
膩了一會,俞珠頗有些羞赧,於是抬起頭。
“王妃還好嗎?”
“好。她病了許久,情緒經不起波動,我已經找了大夫,看看有沒有別的方子。”
俞珠誒了一聲,又提到秩明。
“那孩子吃了不少苦,回來後性子沉穩了不少。有時候我看著他,真不知道秩明心裡想的是什麼。他也不像從前那樣和我親近,我總不是滋味。”
俞珠頓了頓,還是問道:“立世子那事,你是怎麼想的。自古以來都是立嫡子長子的規矩,免得起了禍端。做兄長的,也好給底下的人一個榜樣。秩明流落在外,我們立了惟謙,是為了穩定人心。可後來,側妃身死,惟謙也交由孫侍妾撫養,為什麼還諱莫如深呢?”
晉王並不正面回答,只是說:“此事以後再說吧。”
俞珠默默閉上嘴,不再問了。
晉王又伸手摸了摸霊素和錦茵的臉頰,突然轉了話題。
“山西人傑地靈,經過多年的整治百姓已然富足,是個好地方。我打算封錦茵為王,到時候就把山西作為錦茵的封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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