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俞珠猜的一樣,秩明被禁足果然氣得生了場病。
崔雪芙只能前來說合。
這會子,她的身子也快五個月了,身子漸漸變得臃腫起來。就是眉眼看著比以前更膽怯,總有些畏畏縮縮。
俞珠看著,總覺得崔雪芙跟小兔子一般,戰戰兢兢的。
她抿了口茶,問道:“天熱,往後不必到宮中請安,缺什麼叫內務府送去。回頭我再撥幾個嬤嬤過去。你是頭一次,沒經驗難免害怕。性子又好,底下的人萬一懈怠,也有人幫管著。”
崔雪芙低著頭,聲音小小的。
“多謝母親體恤。”
秩明雖然叫她俞貴妃,但崔雪芙還是一如既往叫她母親。也算是給了俞珠一些慰藉。
二人沉默了一會,到底又把話題扯到了秩明身上。
“母親。”崔雪芙怯懦的抬起眼,“秩明他每日在府裡設宴,沉迷於歌舞酒宴,其實他心裡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他只是一時沒想開,沒有和父皇對著幹的意思。”
俞珠說:“我知道。”
可秩明的的確確是在和俞珠,陸戩賭氣,而且大有絕不低頭的意思。可自古以來,天家父子就與尋常父子不同,他與陸戩賭氣,能有什麼好結果。
“你回去勸勸秩明,若是想開了,就來我這說說話,有些小動作不要私底下做,被人當了槍使。”
崔雪芙的臉一白,她當然知道俞珠說的是不久前,有人上摺子斥責俞珠一個後宮妃嬪竟然插手政事來。連帶著連俞業都被罵了一通,說他擁兵自重,功高蓋主。還有俞盛,憑什麼還能在朝中為官,就應該流放才是。
想想俞家在朝中的勢力,除了秩明,還有誰的人會有那麼大膽子在俞珠面前這麼說話。
俞珠雖然沒計較秩明的治喪買壞我,卻也處置了那個官員。算是做給秩明看的。
在俞珠想來已經是仁慈,可在秩明看來無疑是打了他的臉,心中恨意又深了一分。
崔雪芙立刻起身行禮,額角都滲出冷汗。
“母親。”
她一向笨嘴拙舌,不知怎麼為秩明開脫,說來說去,只有一句:“他是無意的,此事一定是有人挑撥。”
俞珠點頭,“是,所以你要勸勸秩明。不要被有心之人的話語矇蔽了雙眼。”
崔雪芙連連點頭,“我知道了母親。”
俞珠看她行動不便,心中也不由得泛起柔情。
“這是秩明的第一個孩子,也是陛下的第一個孫子。到時候見了孩子,他會心軟的。”
崔雪芙受寵若驚,扶著肚子,臉上也露出喜色。
兩人又說了一會話,崔雪芙才離開。
俞珠的臉都快笑僵了,人也有些難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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